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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页）

他就在自己家附近！

他放下电话，疾步走进粥店，来到那个看杂志的女人面前，急急地问：&ldo;大姐，我跟你问个事……&rdo;

&ldo;什么事？&rdo;

&ldo;几天前，有没有一个人半夜在你这里打过电话？&rdo;

&ldo;半夜经常有人来打电话，都是附近歌厅的。

&rdo;

&ldo;有没有一个像精神病的人？‐‐头发长长的，很乱！

&rdo;

&ldo;没有。

&rdo;

&ldo;那有没有一个声音像小孩的人？&rdo;

&ldo;也没有。

&rdo;

……张来回家了。

楼梯没有灯，很暗。

他的脚步声在空寂的楼道里很响。

自从这个古怪的手机出现之后，张来家一下变得阴森起来。

他离它还有几十阶楼梯，却感到一股腐朽之气已经从门fèng溢出，顺楼梯流淌下来。

他推开门，首先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那个手机静静放在茶几上。

他感觉它刚刚还在房间里做着什么，他进门之后，它立即摆成了现在这种静态。

他拿起它，下了楼。

这些天一直关着机，他相信，只要他一开机，很快就能接到那个人的电话。

他下了楼，躲在那个小花园的一个长椅上，隔着糙丛可以看见那个粥店。

然后，他开机了。

小花园里只有两个老头在聊天，他们在这阴沉的黄昏说着国家大事，美国卡特里娜飓风，中欧签署合作文件，巴格达踩踏悲剧……

他一边听一边监视那个公共电话。

4343221。

天越来越黑，他看不见那两个老头了，只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最后，连说话声都听不到了，因为他们已经回家。

四周越来越安静，大家都回家了。

有人向粥店的公共电话走去了‐‐不过，是个小姐，歌厅的小姐，她浓妆艳抹，一百米之外张来都闻到了她的香气。

&ldo;喂，张老板吗？我这里没什么生意，你怎么不来呀？&rdo;

小姐在那里磨叽了很长时间，才一摇三晃地走了。

从此，再没有人走近那个电话。

张来的眼睛都望酸了。

看看表，23点15分。

午夜越来越近了！

粥店已经没有了顾客，里面空桌空椅，荧光灯亮得有气无力。

风本来已经停了，这时候又刮起来。

张来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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