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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且说齐使高陵君显，在途中缓行数日，果得项梁死耗，才服宋义先见，幸得避灾。

只因使命尚未交卸，不便回齐，且在途中探听楚人消息，再定行止。

嗣闻楚怀王迁都彭城，刘项等同心夹辅，兵威复震，乃改道转趋彭城，入见怀王，传达使命。

怀王依礼接见，赐座与谈。

显问及宋义使齐，有无回来，怀王答称尚未。

显又述及途次相遇，幸得宋义指示，不至及祸等情，怀王愕然道：&ldo;义何以知项君必败？&rdo;显答道：&ldo;据宋使言，武信君志骄气满，已露败象，后来不到数日，竟如所料。

试想兵未交战，先见败征，岂不是特别知兵么？&rdo;怀王点头称是。

事有凑巧，正值宋义回来，即由怀王立刻召见，问明使齐情形，义据实复陈，无非说是齐愿修和，只因国内未定，所以暂缓出师。

怀王复与语项梁败状，义答道：&ldo;臣早知有此祸变，武信君不肯听臣，因致败亡。

&rdo;怀王乃更商及拒秦政策，义仍主张西进，谓必须择一良将，剿抚兼施，进止有法，方可成功。

怀王大喜，遂留宋义居侍左右，随时与议。

一面遣回齐使，令他复命。

俟齐使去后，乃遍召诸将，会议攻秦。

怀王首先开口道：&ldo;秦始皇暴虐人民，海内交怨，今二世尤为无道，自速危亡，前武信君西向进攻，所过皆克，不幸中道失计，忽遭败挫，现拟再接再厉，誓灭暴秦，还问何人敢当此任？&rdo;说至此，即顾视两旁，见诸将瞠目结舌，无一应命。

怀王复朗声道：&ldo;诸君听着，今日无论何人，但能麾兵西向，首先入关，便当立为秦王。

&rdo;言未已，即有一人应声道：&ldo;末将愿往！

&rdo;是怀王激励出来。

往字方才说毕，又有一人厉声道：&ldo;我亦愿往！

须当让我先去。

&rdo;两人口吻，便有区别。

怀王瞧着，第一个应声的乃是沛公，第二个厉声的就是项羽，两人统要西行，反弄得怀王左右为难，俯首沈吟。

项羽又进说道：&ldo;叔父梁战死定陶，仇尚未报，末将谊关子侄，誓不甘休！

今愿请兵数千，捣入秦关，复仇雪耻，就使刘季愿往，末将亦决与同行，前驱杀贼。

&rdo;怀王听着，方徐声道：&ldo;两将能同心灭秦，尚有何言？现且部署兵马，择日启行。

&rdo;

沛公项羽，奉令趋出。

尚有老将数人，未曾告退，续向怀王进言道：&ldo;项羽为人，慓悍残忍，前次往攻襄城，月余才得破入，他因日久怀恨，纵兵屠戮，直把襄城百姓，杀得一个不留。

嗣复转攻城阳，又将全城人民，任情残杀。

此外所过地方，无不酷待，如此凶暴，怎好令他统军？况楚兵起义以来，陈王项梁，统皆无成，这都为了以暴易暴，不足服人，所以终归败死。

今既定议攻秦，不应单靠武力，须得一忠厚长者，仗义西行，沿途约束军士，慰谕父老，非至万不得已，不可加诛，彼秦地百姓，苦秦已久，若得义师前去，除暴救民，自然箪食相迎，无思不服。

故为大王计，项羽决不可遣，宁可独遣沛公！

沛公宽大有名，必不至如项羽的残暴呢。

&rdo;怀王道：&ldo;我知道了！

&rdo;诸老将方兴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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