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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风不禁一笑,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往塌边走了两步,“看这样子,身子是好些了?”
她不动亦不语,只盖着被子缩在角落里。
狄风摇了摇头,又道:“我需得出操,回头晚些时候再找人送你回去。”
乔妹一听他这话,顾不得再装睡,慌忙翻被坐起来,动作猛了些,头又是一阵晕眩,她咬咬嘴唇,看向他,“我……我实不愿回逐州城……”
狄风边往身上系甲边道:“为何?”
昨晚未问,今日却是一定要问出来。
她慢慢垂下头,泪又往外涌,半天不开口,手死死绞着被边不放。
狄风无奈,叹了口气道:“不愿说也罢。
只是过了明日,我便要拔营北上,你不回城也不行,还不如今日早些回去。”
乔妹肩膀微颤,半天才又抬头,红着眼睛看他,“将军带我一起走可好?”
狄风闻言,不禁哑然。
他狄风率风圣军,带一个女人一起北上?
天大的笑话!
他皱眉,语气沉了些,“休要胡闹!”
乔妹小脸一白,被他这模样吓到了些,不敢再言,面上尽是委屈之色。
狄风也便不再理她,自己背过身去将甲胄穿戴齐整,又去帐角拿了长枪,便要出帐去。
可手才触上帐帘,身后就传来怯怯的一声,“将军……”
他停下,转身回头,朝后望去。
她坐在床边,一双莲足轻垂,身上褙子已除,绸衫半解,露出里面大片白皙娇嫩的皮肤,隐隐可见胸间沟壑,一双小手正在解身下襦裙,裙下杏黄色的亵裤已露出了个边,眼见身上衣裙便要被她尽数脱去。
狄风脸色一僵,深深吸了一口气,几大步走过去,扯过榻上薄被,包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卷了进去,“这是要做什么?”
乔妹眼睫挂泪,抬头看向他,“将军不肯带我走,是因为我没伺候好将军……”
狄风脸色越来越黑,胸生怒意,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去,语气僵硬不已,“待我出操回来,就叫人送你走!”
她一怔,没料到他会是此反应,而后立即捂紧被子,埋下头,低声哭了起来,声音时高时低,瘦小的身子在微抖。
狄风狠狠心,不再看她,心口憋着一股气,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西面大片空地已被人马俱占,远远地望过去,风圣军将士们阵容齐整,口中喝哈有声,正在持抢操练。
方恺于远处瞧见狄风出帐,立时往这边奔了过来,于半道迎上狄风,满脸堆笑,低声道:“将军,昨夜滋味可好?”
狄风冷眼看过去,抿紧了唇,不语。
方恺碰了个钉子,自觉逾矩了,便往后退了半步,跟着狄风往前走去。
狄风想了一想,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问他道:“那女子是何底细,你可知道?”
方恺忙点头,“那是自然。
若不先行盘问清楚,我们哪敢送到狄帅帐中。”
他左右望了望,见近处没人,才又道:“逐州知州府上送来的,这女子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之人,弟兄们就是看她那脸蛋着实不错,才留下她的。”
狄风眉头皱得更紧,欲开口时却听方恺小叹一声,“不过她也是个可怜人。”
狄风迈开步子,冷声道:“怎么个可怜法?”
方恺跟上,“昨日送她来的是知州府上的大总管,此人是当初贺喜破逐州后,一路跟着刘玄香自邺齐中宁道赴逐州任差的。
属下昨日问他时,他本是支吾不言,后来用了些手段才让他说了实话。”
狄风闻言不悦,“你倒是用了何种手段?”
方恺见他脸色甚黑,忙解释道:“将军莫要误会了去,属下不过是吓了他一吓,并未动粗。”
说罢,咧着嘴笑了两下,又低了头,“那人说,当初逐州既下,原逐州知州为讨贺喜欢心,便让人将这女子送至邺齐大营,而后贺喜便带她回了燕平。
后来不知为何,朱雄至逐州迎被狄帅掳去的八千百姓时,又将这女子送了回来。
逐州府上诸人虽是好奇,却也不敢打听,任那女子回了原先的家。”
狄风皱眉,“如此说来,那女子原就是南岵人?”
他先前还一直当她是邺齐的,这么看来,倒是他错了。
方恺点了点头,“说是从小就在逐州长大的,家中一父一母,还有一个长兄,自小就不得宠。
她自燕平回逐州后,先前诸事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城中南岵人说她是贱民,糟贱了南岵女子的脸面。
回至家中,父母又不肯认她,天天用污言秽语嘲讽她,她那个兄长也如禽兽一般,见状竟将她带去,强卖给了城南私娼,得了二十两银子。”
狄风心头有火冒出,强压着怒气,听方恺继续道:“那妓馆老鸨本是看中她那张俏脸才花了这许多银子将她买下的,谁知她是死活不肯接客,老鸨一怒之下便让人将她绑了,想叫她吃些苦头。
谁知正遇上刘玄香府上的大公子逛花街,只一眼就被她给迷住了,当下花了一大笔银子,将她赎了身带回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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