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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瑾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天似穹庐、满布星河,美的震撼,“嗯,很美。”
卫瑾之在仰望星空,吴菇就在凝视卫瑾之,她看卫瑾之抬起的下巴很精致,又发现了从头发里露出的小巧耳朵,不知为何,早前的不安很快被欢喜取代。
卫瑾之回过头,看见的是吴菇亮晶晶的眼睛里能倒映自己,她抬手摸了摸吴菇的耳朵,手太凉,吴菇瑟缩了一下,她赶紧把手放下收了回来。
吴菇伸手过去碰了下卫瑾之的手指,言不由衷道,“你手好凉我给你捂捂。”
也不等卫瑾之同意,就把卫瑾之的两只手抱进了怀里,卫瑾之的手明明很凉像冰块一样,可她的眉眼却因为满足弯的像月亮,她问卫瑾之,“我们关系很好对吗?”
卫瑾之点头,柔声道,“我们的关系很好很好很好。”
“我就知道。”
卫瑾之笑了笑,问她,“为什么睡不着,在想什么?”
吴菇摇摇头,“什么都没想,就是有些害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按理说失去不好的记忆该是快乐的,可她总觉得忘记危险会更加令人不安。
卫瑾之抽出被捂得温热的手,摸了摸她的脸,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陪你睡好不好?”
原来,她们彼此看不见对方都会心慌。
吴菇楞了一下,笑着点头,“好。”
两个人从房顶下来回了吴菇的房间,吴菇第一次和别人同床表现的有些拘谨,卫瑾之突然想到在马振山那里住的晚上,当时因为没能跟吴菇同床而带来过失落,她借着窗外的微光看见吴菇仰面睁着眼睛,情不自禁的凑过去,亲吻吴菇在黑暗中更加清亮的眼睛。
吴菇顺应着卫瑾之轻柔的吻,乖巧的闭上了眼睛,就听耳边有温柔低语,是简单平常的一句,“睡吧,我在。”
只是,卫瑾之说话时离得太近,带出的热息一点不落的喷洒在她耳后,让她的脸颊如同火烧。
几天过去,吴菇的状况没有好转,时间仿佛就停在了她十二岁那年,但有卫瑾之的陪伴会让她觉得失忆也不算件坏事,可惜她最严重的状况不是失忆,而是一身灵力无法运转,这点自她发现便谁也没说。
好几次她都趁没人时强行施术,可心念才起,锥心的痛就从骨子里渗了出来,疼得她脸色惨白,没有记忆、灵力尽失像铁块一样压在她胸口,她急躁又不敢表现,只能躲在老吴留的房间里偷偷地哭。
这天,吴菇哭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她又做了个梦,梦见老吴在院子树底下扎扫帚,极淡的瞥她一眼后,也不搭理,继续手上的活,她蔫蔫的走过去蹲在老吴身边,委屈巴巴的开口道,“师父,我魂识受损灵力都没了。”
老吴扎好一把扫帚在地上试了试,不一会儿扫了一小堆落叶,又瞥了她一眼,问,“知道怕了?活该,让你瞎逞能,你能知道怕才好,看你下次还敢不逞强了?”
吴菇缩着脖子抿着嘴,眼眶通红,是真的怕了,“师父,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呀。”
老吴最看不得吴菇那可怜的模样,拍了拍吴菇的脑袋,安抚道,“这座山的灵脉是处温泉,你去泡泡看,有没有用我也不敢保证,先去试试再说。”
说完,老吴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拿着扫帚回了他自己的屋子,吴菇也站了起来想追过去,却被莫名的力量钉在原地,只能睁大眼睛盯着屋子看,老吴最后看了她一眼,关上房门,整个院子空落落的又只剩下了她一人。
晚上,卫瑾之在房间等了很久也不见吴菇回来,就去吴菇待得屋子找,敲了门,没人应,又敲两下,依然无人应答,她不放心推门而入,入眼便是吴菇趴在桌上,她慌忙走过去,发现只是睡着了,松了口气。
卫瑾之蹲在吴菇旁边轻声唤她,吴菇迷迷糊糊的转过脸,睁开睡意尚存的眼睛,带着几分无辜与茫然,卫瑾之看她眼睛红红的猜她先前哭过,心中不免跟着心疼酸涩,眼泪一下子也涌了上来。
卫瑾之眼眶湿漉嫣红,吴菇瞬间清醒,慌里慌张的去给卫瑾之擦眼泪,她就怕卫瑾之知道她的情况要自责难过,她半点都不愿卫瑾之不开心,她安慰道,“卫姐姐,我就是一时不能接受,过几天就好了。”
卫瑾之忽然抱住她,埋在她颈间哭得无声无息,她搂着卫瑾之努力想安抚她的情绪。
而卫瑾之心疼她的乖巧懂事,哭好后,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吴菇,此刻无论说什么都稍显多余,她凑过去轻吻在吴菇的眼睛上,然后是脸颊,然后是耳朵,动作虔诚郑重,吴菇被她亲吻后的耳朵很烫,烫得她双唇都在微微颤抖。
短暂的亲昵结束,吴菇的靠着卫瑾之的怀里,两只手紧攥着卫瑾之腰间的布料,她说,“卫姐姐,你别担心,师父让我进山里找灵脉,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卫瑾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答她,“好。”
一般来讲,修炼的人受伤去灵气越充盈的地方越有助于疗伤,但吴菇伤到的是魂识,灵脉有没有效用她心里也没底,抱的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毕竟受伤是她,最心急的自然也是她,于是隔天大早,天还蒙蒙亮,她就拿着罗盘带着胖雕进了山。
穿过松林密布的山麓带,吴菇才知道,住了二十年的山脚到底连着怎样绵延的山脉,几乎在一进山她就迷路了,老吴只说了灵脉也不讲具体位置,她连蒙带猜的一路瞎转悠,直到第四天晚上她又累又困,没能抗住压力抱着颗树痛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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