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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他们其实算是同行,区别在于在越南这个国家大军商垄断国有企业,有时甚至能代表国家本身。
范先生也不跟他客气,“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还以为二公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您之前说的话了呢。”
罗聿笑了笑,“范先生不是让人来‘提醒’我了么?”
“二公子真是好福气,您那小未婚夫可是位难得的美人儿!”
那胖子满脸堆肉,挤出来的笑容恶心的让人想吐,他甚至还拍了拍旁边站着那个壮汉的后腰,那人很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周围不尴不尬的笑声此起彼伏,可惜雷声大雨点小。
罗聿看上去压根没把这侮辱性的调侃放在心上,只是随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昂贵的百达翡丽手表在一片昏暗中闪动着冷硬的光芒。
范先生不明就里地看了看四周,也有些尴尬,只得一拍大腿,直奔主题道:“嗐,罗二公子是明白人,之前的事就算了!
但是这个油气田我们一定得拿下,想必这对您个人是没什么损失的对吧?据我所知您在赫特是没有股份的……”
“对我个人而言确实没有,”
罗聿打断他道,“但我和罗雪麟再怎么斗,那都是我们家的家事。”
范先生眯了眯细眼睛:“什么意思?”
“另外,我有没有说过,”
笑容是一贯的礼貌和冰冷,“我很讨厌别人叫我‘罗二公子’?”
一声枪响,范先生身边那个壮汉胸口多了一个黑洞。
罗聿整理了一下刚才拔枪时乱掉的衬衫,范先生愣了一瞬,马上对周围的人用越南话怒吼起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都瞎了吗?!”
被杀掉的是唯一一个陪同他从越南来的亲信啊!
天知道为了让香港海关给他们两个有军方背景的人放行费了多大的力气……
“别紧张,范先生。”
罗聿把枪放回原来的位置,慢慢站了起来。
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电话声,不少人疑惑地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脸上那种既凶恶又畏缩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诚惶诚恐,口中说着“是是是,这就回去”
“大哥说的是”
“都是小弟没眼色,今天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挂掉电话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缩着肩膀离开了。
“怎么回事?!”
范先生惊恐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慌乱中肥胖的身躯挤倒了椅子,“都滚回来!
谁敢走一分钱都拿不到!
!”
“钱重要命重要?真他妈点背,找谁来不好找老子……”
落在最后面那个把头发染成脏橘色的越南汉子小声嘟囔道。
多米尼克收到一条短信,对罗聿说:“boss,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
范先生满脸流油,一擦,一手的冷汗。
“范先生,”
罗聿脱掉了束手束脚的西装外套,把手表摘下来套在手指上,“连你临时找来的虾兵蟹将都知道今天得罪了我罗聿,明天他们跟邻居打架的时候就会连颗子弹都没得用,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多米尼克已经让人把这一层所有监控摄像头全都短路了,所以无论罗聿怎样用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当指虎把那个胖子揍的血肉横飞、把他的牙用随手捡来的生锈扳手一颗一颗翘下来、甚至那句极为恶毒的“你该庆幸你的人没伤到他哪个器官,否则我会遵照你们邻国的传统用你的给他换”
都没录下来哪怕一个字。
大厦其实住满了人,但所有旁观者都选择对暴行保持缄默,这是“地下”
的规矩。
半个小时后,罗聿把那个死猪般的越南人拎到窗口推了下去,擦干净手上的血,头也不回地按下了电梯键。
傍晚回到医院时塞德里克已经醒了,他倚靠在床边一边吃提拉米苏一边看电视,电视上播的是“重庆大厦一越南籍男子因涉嫌危害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被警方追捕,目前因坠楼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身亡”
。
罗聿把一个包装精美的铁盒放在塞德里克面前的小桌板上,塞德里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盒曲奇饼干。
他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味的咬了一口,“怎么去了这么久?”
前段时间他在社交媒体上偶然刷到过这家店,据说极其火爆,就在电视上播的那个“重庆大厦”
隔壁。
罗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神色非常专注,专注到塞德里克不得不把一块曲奇亲手递到他嘴里,他才满意地说:“嗯,排队。”
疼,由内而外的钝痛,像是一波一波的潮水把搁浅的鲸往沙滩上冲,习惯深海的湿润皮肤沾满了刀片般的干燥沙粒,每一次呼吸都撕心裂肺的疼。
脏,有什么恶心的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流,真恨不得就这样灵魂出窍,去找一个新的躯壳,不需要多么漂亮,只要干净、健康、自由就好。
对,那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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