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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宴会大多数人早早就到了,对于白于鹄来说都是生面孔。
老人带着自己的小辈,互相攀谈引荐。
这可是江家的宴会,来的人非富即贵,是一个扩展家族人脉的一个好机会。
有心之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白于鹄一个外人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就显得极其格格不入了。
且不论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再者说他身上的气质也不像是哪家富家子弟。
于是宴会之上形成了一个默契的现象,所有人都避着他,形成自己的小圈子。
离他一米的距离都不会有人。
像是上天单独给他开了一个结界一样的。
“小鹄哥,你怎么一个人自己在这里。”
做完苦力的裴染和曲之东也回来了,换回了自己礼服。
“你们刚刚去哪了?”
白于鹄举着酒杯,抿了一口。
这两个人的发型和刚刚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看着比之前自己动手抓的头发精致多了。
“你说这件事啊,我们去帮江叔忙,弄了一身汗就去洗了个澡。”
裴染笑着,“不洗澡一身汗臭味太难受了。”
想想那个画面,白于鹄自己也觉得很难受。
身上黏糊糊的还要换上西服,有种马桶镶金边的违和感。
他的视线往他们身后望了望,还是没看见江暾这个人。
一早上都没见到人,是去哪里了。
“老江在做造型了,一会就出来了。”
裴染提醒。
白于鹄一顿,面露不解:“做造型?”
还需要做造型吗,江暾那张脸,那身材,还需要做什么造型。
那个麻布套在身上都好看。
“对啊,今天毕竟要见的人多,你和江哥都代表了江家的门面。
当然是要用心一些了。”
这话说得也是在理。
“那我是不是也要回去重新打理一下。”
江暾都会打扮了,他不打扮是不是显得太不尊重这个宴会了。
可是他又不会打扮,抓一下头发已经是他能做到最精致的事了。
“不用,你现在就很好,跟我们一起等叔叔和老江出来就好了。”
有裴染和曲之东在身边,也有些人上来搭话。
看到白于鹄时,均是一愣,并不认识他。
向两位少爷询问,白于鹄向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讲。
“这就是我们的一个朋友。”
来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能和裴染和曲之东成为朋友的人,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沾两人的光,很多人来向白于鹄表示出善意。
面上不显,但是白于鹄真心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好几次他都想结束了话题,但是攀谈的人就是没有眼力劲儿,一直拉着他说了不停。
耐心都要耗尽无几。
裴染他们被自己的父亲叫回去了以后,白于鹄也找个机会脱身出去。
回到宴会之时,邀请人大多都来晚了,他找了一个昏暗、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避免又遇上刚刚那群人。
觥筹交错,攀谈喧哗,金色的灯光打在这些人身上,是白于鹄从未接触到的阶级社会。
一个个都带着假面,互相恭维,互相攀谈。
人皮下藏着各种各样的不明的灵魂。
倒不像是一场宴会,更像是一场鲜活的、暗藏各心的厄兽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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