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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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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也不知道。

&rdo;小诚拿过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想了想，心里实在烦躁，又忿忿拔出来。

&ldo;就非得走？&rdo;

武杨点点头：&ldo;没余地，听说报告都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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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唉……走就走吧。

&rdo;小诚趴趴头发，&ldo;你能拿他怎么办？非要走，腿能给他打折了吗？你跟他讲道理，往大了说，他撅你面子，那是工作，往小了说，霍皙都走了，再待，他心里也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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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儿沈斯亮因为家事受了刺激，坚持要调动工作，一调，就是千里之外的甘肃，多长时间回来也说不定。

他们这些人舍不得啊。

武杨和小诚商量，看有没有能让他留下来的办法。

办法，就没办法。

谁能陪谁一辈子呢，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过，谁都救不了你。

&ldo;那咱俩晚上去看看他？&rdo;

&ldo;晚上不行，明天吧，晓鲁晚上的飞机，我得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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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行。

&rdo;武杨哎呦一声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ldo;你刚才念到哪儿了？&rdo;

武杨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女朋友是个大学老师，好上纲上线，因为点琐事武杨惹她不高兴了，一怒之下要他写检讨。

武杨哄她高兴，闲着也是闲着。

宁小诚凑过去看：&ldo;你跟我说实话，你小学真毕业了？&rdo;

武杨摔了笔，咒骂，小诚哈哈笑。

武杨是个大老粗，什么都好，就是字不好看，狗爬似的。

&ldo;你快点，下午我得交呢。

&rdo;

小诚找出刚才在网上搜索的模板，开始念：&ldo;通过这次错误，使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rdo;

武杨一笔一划地写，写着写着，开始担忧：&ldo;诚儿，你也找点事儿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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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跟你一样写检讨啊？我表现好，八岁以后就没写过那个。

搁在八岁以前，写的也都是保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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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张都是屈辱史。

跟他妈保证，再也不弹玻璃球了。

跟他爹保证，再也不用他的军帽装沙子了。

跟老师保证，写拼音再也不用三根笔偷懒了。

&ldo;我是说，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你炒股，股市总有好的时候和不好的时候，好的时候你兴奋，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可不好那时候呢？你闲着那些日子，才多大啊，人都待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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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诚用脚尖踢了踢他腰上的武装带：&ldo;那你干这活儿，就想过干一辈子？&rdo;

武杨琢磨琢磨：&ldo;干到老了，干不动那天就下来呗，至少这样每天挺踏实的。

&rdo;

小诚反问：&ldo;就不寂寞？不腻歪？&rdo;

武杨惆怅：&ldo;寂寞，大半夜路上一辆车都没有的时候你在路边站着，看着街边路灯，特寂寞；也腻歪，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那些训练科目，跑步，仰卧起坐，俯卧撑，打靶。

&rdo;他把掌心里厚厚的茧子晾给小诚看，&ldo;时间长了，你就觉得这事儿虽然腻歪，但你已经习惯了，长到肉里了，不做，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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