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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着朝他大喊,气的跺脚:“至于!
至于!
就至于!
我跟李潮灿认识了二十年,他倒在地上的时候谁都不管他,他可能一辈子是残疾了,他瞎了,看不见了。
你和她认识多长时间啊,许你帮她离婚找律师,我为潮灿难过伤心怎么了?”
这话,宁小诚听明白了。
我跟李潮灿认识了二十年,才跟你结婚一年。
宁小诚忽然沉默了。
凌晨的寒风在耳边呼呼地刮啊。
他平静下来,忽然讥诮一笑:“你跟他那么有感情,当初为什么嫁给我啊。”
蒋晓鲁红着双眼,不甘示弱:“你跟她那么有感情,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啊。”
“因为她结婚了,你没机会了是吗?”
蒋晓鲁一字一句,理智尽失,含着嘲讽快意:“你帮她离婚,下一步是是干什么?帮着找一份工作,或者再跟我离……”
“蒋晓鲁!”
宁小诚忽然拔高声音喝止她。
“她离不离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
!
!”
蒋晓鲁歇斯底里,终于爆发:“丈夫是她自己选择的,任何后果都要自己承担!
拉着别人下水算怎么回事!
她一个人过的不痛快,要所有人都陪着不痛快。”
两个人在无形中奋力厮杀,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甚至毫无道理,可看对方难过哑口无言的样子,莫名酣畅,恨加深一分,疼就加深一分,谁也不肯先放开。
时间忽然静止——
空旷的停车场仿佛还飘荡着她的回音。
直到现在,蒋晓鲁才终于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愤怒。
她在路上疯狂行驶,寂静的街道,宽敞的马路,她踩着油门,红色的车子在夜里奔袭。
她知道,她终于说出了两个人之间最不能碰的话题。
仿佛碎冰之下的暗流涌动,仿佛风雨欲来之前的沉闷暖风,仿佛在黎明到来之前,一切静静在城市中蛰伏着的喧嚣。
宁小诚一人在停车场无声静立。
过了良久,他缓步走到车前,猛抬腿踹了轮胎两脚。
心里堵啊。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做的一切,到头来都成了她心里的芥蒂,她恨自己的理由。
蒋晓鲁愤怒伤心的话犹在耳畔,她哭着质问他,我身处难处的时候你在哪儿。
她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帮她。
韦达泄密事件,如果不是他私下里和同华老总达成一致,放弃之前投入所有资金,同华会那么轻易的不追究韦达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和老何左右周旋,答应帮他留心一个合适的跳槽职位,她会只是被罚半年奖金那么简单?
他求着万事不求人的老宁去帮着找大夫递句话,为的是让她睡的不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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