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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页）

范进退前缩后的不举杯箸，知县不解其故。

静斋笑道，&ldo;世先生因遵制，想是不用这个杯箸。

&rdo;知县忙叫换去。

换了一个磁杯，一双象牙箸来，范进又不肯举动。

静斋道，&ldo;这个箸也不用。

&rdo;

随即换了一双白颜色竹子的来，方才罢了。

知县疑惑：

&ldo;他居丧如此尽礼，倘或不用荤酒，却是不曾备办。

&rdo;落后看见他在燕窝碗里拣了一个大虾圆子送在嘴里，方才放心。

……（第四回）

此外刻划伪妄之处尚多，掊击习俗者亦屡见。

其述王玉辉之女既殉夫，玉辉大喜，而当入祠建坊之际，&ldo;转觉心伤，辞了不肯来&rdo;，后又自言&ldo;在家日日看见老妻悲恸，心中不忍&rdo;（第四十八回），则描写良心与礼教之冲突，殊极刻深（详见本书钱玄同序）；作者生清初，又束身名教之内，而能心有依违，托稗说以寄慨，殆亦深有会于此矣。

以言君子，尚亦有人，杜少卿为作者自况，更有杜慎卿（其兄青然），有虞育德（吴蒙泉），有庄尚志（程绵庄），〔4〕皆贞士；其盛举则极于祭先贤。

迨南京名士渐已销磨，先贤祠亦荒废；而奇人幸未绝于市井，一为&ldo;会写字的&rdo;，一为&ldo;卖火纸筒子的&rdo;，一为&ldo;开茶馆的&rdo;，一为&ldo;做裁fèng的&rdo;。

末一尤恬淡，居三山街，曰荆元，能弹琴赋诗，fèng纫之暇，往往以此自遣；间亦访其同人。

一日，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一径踱到清凉山来。

……他有一个老朋友姓于，住在山背后。

这于老者也不读书，也不做生意，……督率着他五个儿子灌园。

……这日，荆元步了进来，于老者迎着道，&ldo;好些时不见老哥来，生意忙的紧？&rdo;荆元道，&ldo;正是。

今日才打发清楚些。

特来看看老爹。

&rdo;于老者道，&ldo;恰好烹了一壶现成茶，请用一杯。

&rdo;斟了送过来。

荆元接了，坐着吃，道，&ldo;这茶，色香味都好。

老爹却是那里取来的这样好水？&rdo;于老者道，&ldo;我们城西不比你们城南，到处井泉都是吃得的。

&rdo;荆元道，&ldo;古人动说&lso;桃源避世&rso;，我想起来，那里要甚么桃源。

只如老爹这样清闲自在，住在这样&lso;城市山林&rso;的所在，就是现在的活神仙了。

&rdo;于老者道，&ldo;只是我老拙一样事也不会做，怎的如老哥会弹一曲琴，也觉得消遣些。

近来想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rdo;荆元道，&ldo;这也容易，老爹不嫌污耳，明日携琴来请教。

&rdo;说了一会，辞别回来。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

……

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

荆元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铿铿锵锵，声振林木。

……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

于老者听到深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

自此，他两人常常往来。

当下也就别过了。

（第五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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