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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破晓前夜（第2页）

塔斯汀各个角落的震惊和呢喃皆在此地终结，一声吟唱结束了这片黑夜。

无关乎外界的纷纷扰扰，马克斯家族不朽的帷幕终将落下。

“吾之名义，虚空救赎。”

癫狂呼啸，戛然而止。

老子爵古莱特高高举起的长剑尚有一丝黯淡的白芒，落魄的神情仿佛意味着这位承受着数十年指责的老人即将步入最后黄昏。

李来福的存在痕迹被他完全抹去了。

这里的气氛就像是在深邃海洋之底，闷的让人窒息。

“老伙计，听见了么，八年前我是对的，你是错的。”

古莱特忽然转过身，高昂起头颅，颓废之色一扫而空，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特洛伊趾高气扬的挑衅。

老管家对于李来福的消失仿佛置若罔闻，兀自低眉顺眼的样子就像森林里的老狐狸，作为总是带着一脸温润微笑的绅士，特洛伊此刻竟然也是抛弃了高贵的形象主义，开始满脸愤恨的与某位老者争执不休，以至于那张褶皱的面庞似乎有即将裂开的趋势。

“老伙计，您记错了，我是对的，你是错的，您还记得吗，是我的一个提出在小埃莫里的奶嘴上涂满朗姆酒的，如果不是如此让他刻骨铭心般的试炼，他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还有如果不是因为我这番举动，小埃莫里估计早就在三岁的时候被霍贝恩家族的那个小酒鬼灌死了吧，按照您的培养，现在小埃莫里估计搂着某位前凸后翘的肮脏**小姐赞颂着光明神的无私与伟大呢，魔法工会的那个小子是怎么说的？对，对，游吟尘埃，哈哈，游吟尘埃。”

“放屁！

你个混蛋，我夫人怎么会派你这个看起来就像墓碑一样晦气的老家伙来帮助我！”

古莱特跳脚大骂，手中的长剑迸发出金色的毁灭奥义，强悍无匹的气息从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老迈躯壳中油然而出。

“你才放屁！

我是墓碑？那你呢？墓碑脚下的泥巴？在赞词礼颂中被称作‘孕育着生命和希望’的那堆玩意儿？”

特洛伊反唇相讥，宽大的黑袍上浮现一个又一个玄奥的咒印，或如六芒星，或如荆棘花冠，两种极端的法则之力大有一言不合便吟诵咒语释放战意干个天昏地暗的架势。

就在两者之间的气势有些略带可笑的紧张时，老子爵古莱特突然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长剑收回腰间上纹饰有荆棘之花的剑鞘。

“没意思啊，老伙计。”

古莱特喃喃说道。

特洛伊佝偻起身子，愈发让人感到憔悴。

“对啊，没意思，都结束了。”

“我们有多久没有争执过了？当初貌似是我指使你去给魔法工会的那位幕僚长老送上一对血族子爵的肮脏翅膀作为酬谢的吧，唉，老伙计啊，我还记得你是最讨厌那些伪装的如同大贵族般奢华的丑陋蝙蝠啊，当时你生气没有？”

特洛伊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上回让你去爱尔德大教堂里窃取《光明下的黑暗》这本禁忌之书时呢?有没有产生出一丝对我的怨念?”

特洛伊苦笑道：“那些渺如尘埃般的沙砾无需再提了，老子爵阁下，八年之前的某个夜晚您还记得吗，一位本不该出现的人来到了马克斯家族土地，我拒绝过，因为那个不详之人的要求可能意味着死亡，但您却说黄金双剑的传承者不需要畏惧光明的孬种，那才让我真的感到悲愤啊，我圣·特洛伊，什么时候畏惧过那群终日穿着葬礼丧服并且只会发出诸如‘光明神是伟大而又无私’的陈词滥调的小丑？所以我也答应了，按照那位不详之人提供的位置，和您一起找到了一位可爱又狂妄的小孩，呵呵，现在想想，时间可真快，他长大了，我们却老了，马克斯家族也老了。”

特洛伊神色愈发黯淡，笑容渐渐变为苦涩。

当古莱特听到这番话后，仿佛石化般的愣住了，就像他背后的那座沧桑的先祖雕像。

似乎是这样，他也即将成为古老历史一部分了，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进行最后的疯狂。

“老伙计，圣·特洛伊，尽管我知道你已经快忘记那意为‘杀伐’的古老姓氏了，而且最近几年我看你连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好吧，别灰心，因为我现在就是要戏弄嘲笑你，你这个老家伙，已经拿不起那柄金色长剑了吧。

哈哈，老家伙，快逃吧，逃到你真正的主子那边去，快啊。”

老子爵眉飞色舞狂妄至极的谈吐足以让任何曾经与他为敌的人感到震惊，尤其是无数唾沫星子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之时，这位身穿着‘辉耀之铠’的强大骑士已经和塔斯汀中央街道最偏僻的一隅角落的乞讨者无异了。

“直到面对虚伪光明的最后一刻，这位老人依旧在不甘的疯狂嘶吼，他永远不会畏惧。

哦？这样真不错，老子爵阁下，您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多年以后吟游诗人将你的不屈抗争写进史册，而我作为潜逃者遭受永世不得翻身之骂名，呵呵，抱歉啊，那柄剑，我想我还是能握紧的。”

特洛伊笑道，将双手从黑色长袍中伸了出来。

“和以前一样吧，就像八年之前那样，一人一剑，三十息后，比较天使之翼纹章的数目。”

“黄金双剑？”

“对，杀伐与毁灭。”

这时一阵钢铁相碰撞的钪镪声音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仿佛一座大山在向这里逼近，老子爵古莱特和特洛伊皆露出了笑容。

果然，他也来了。

这一脉的马克斯家族啊，真不错。

“子爵阁下，我，莱恩，一位强大高贵的白银骑士，以手中的秘银长剑为契约，以庇护吾等身躯之铠甲为咒言，将在此立下永恒不变之誓言。”

扈从骑士莱恩，一脸悲壮的仰望着那座马克斯·奥勒留的雕像。

“我将慷慨赴死，和马克斯家族一起在愤怒的火焰中焚为灰烬，不畏惧，不嬉笑，不嘲弄，不逃避。

因为天使之翼早已折断，我的信仰，属于黄金双剑！”

黑夜以逝。

破晓，来临。

（第一卷完，容小阳好好构思一下后面的情节，抱拳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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