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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苒不耐的挥挥手去了,过了月洞门却是个清净小院,不知是做什么的地儿,有些荒凉,门都上着锁,廊檐边上却有一丛修竹青翠欲滴,微风一过,竹影婆娑,颇为凉爽。
徐苒索性便坐在竹影里的廊凳上,靠着廊柱子,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腿儿,嘟嘟嘴暗道,虽出来看戏,却是个站票,倒累的她腿酸,她捶了几下,又从袖子掏出帕子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望了望那边儿,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落后的几席,都是些轻浮浪荡的纨绔子弟,席间那些执壶倒酒的丫头,被摸一下掐一下的,都是常事,还得强颜欢笑的伺候着,真真毫无地位,相比之下,自己还算幸运的。
瞧着瞧着眼皮便有些重,这也不能怨她,昨个夜里被顾程折腾了半宿,她能有精神吗,刚闭上眼,便觉眼前仿似有人影晃过,急忙睁开眼,却见眼前站着一个男子,有些眼熟。
徐苒睁大眼瞧了他半晌儿才想起,不就是那日在书房院外撞上的那个男的,顾程说过,叫什么来着,对姓尹的。
自打大姐儿跟着顾程进来,尹二便认出她了,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糟,心里越加痒痒的不行,见了大姐儿,再比照旁的女子,总觉不大如意,便是模样再好的,少了大姐儿那股子神韵,就跟庙里头泥铸的菩萨一般,失了生气而,有心去顾府,奈何顾程藏的严实,面都照不见。
这越是瞧不见,心里头越撂不下,倒成了一段心思,这会儿忽瞧见她就在眼前,那色心哪还压得住,见大姐儿来了这小院,尹二寻个由头,便也溜下席来,从旁边的角门绕了进来,见她闭着眼也不惊动,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跟前来,一双色眼竟是黏在她身上一般。
徐苒瞧他这样,便站了起来,不妨袖里的帕子落下来,她刚要弯腰去拾,不妨姓尹的先一步捡起来,颇轻浮的在鼻间嗅了嗅故作不知的道:&ldo;你是谁家书童,怎有这女孩儿用的帕子,不是你偷来的吧!
&rdo;☆、52这厮倒会装糊涂,徐苒还真不信,他没认出自己来,千户府里多大的地儿,东西南北他都没去,偏跑到这个僻静的小院来,且他一对色迷迷的眼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当自己是瞎子不成。
徐苒目光闪了闪,没好气的道:&ldo;你怎知这帕子就不是我的,偏我就有这样的喜好,专喜这女孩儿家的帕子,犯了哪家的王法不成?&rdo;尹二被她几句话噎了回来却不恼,且瞧她目光流转间似嗔似恼,说不出娇俏可人的样儿,更是心痒难耐,伸手过去假装递给她帕子:&ldo;既是你的,还给你便是了。
&rdo;徐苒一把扯过帕子,却不妨他抓住帕子的另一角不放,低低笑了两声道:&ldo;爷这会儿忽的想起一事,你说是你的便是你的吗?却跟爷说说有什么记号没有,若说准了,爷才认定是你的帕子,省得寻错了主儿。
&rdo;徐苒心话儿这厮色胆包天,这是想调戏自己呢,却要怎生摆脱这厮,徐苒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的目光越过他,定定瞧着他后面忽然唤了声:&ldo;爷。
&rdo;尹二唬了一跳,急忙松开手转过头去一瞧,哪有什么人,再回过头来,大姐儿已从角门那边儿快步出去了。
尹二不禁笑了两声,一屁股坐在大姐儿刚做的地儿,想起刚头大姐儿的娇样儿,不禁吃吃笑了两声,忽听身后一个声音道:&ldo;仲华,跑到这僻静小院里一个人乐什么呢?&rdo;这明明白白是顾程的声音,尹二忙站了起来,脸上不免有些讪讪:&ldo;没,没乐什么,哥不在前头吃酒看戏,怎跑这儿来了,走,走,弟陪着哥出去吃酒耍子。
&rdo;说着,两人携着手出了小院。
顾程回到席上,瞥见那边花树边上的大姐儿,目光阴了阴,又吃了几盏酒便托词说家中有事,摇席出来,旺儿忙唤着大姐儿跟了出去。
一上车徐苒就被顾程搂在怀里,去她袖袋中摸了摸直问到她脸上:&ldo;你的帕子呢?&rdo;徐苒白了他一眼道:&ldo;不知你平日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也不分谁,就来调笑,那帕子被我撕了两半扔到湖里头去了,什么臭男人污了的东西,我才不要。
&rdo;她这席话倒说的顾程脸色回缓过来。
刚头顾程在席上跟郑千户说了几句话,一扭头的功夫便不见了大姐儿,扫了扫四周却正好瞧见尹二鬼祟的去了那边小院。
顾程便随后跟了过去,果见尹二是奔着大姐去的,两人你来我往,说的什么虽没听清,却把顾程气的肺都要炸了,却未动声色,只躲在月洞门外,瞧着大姐儿去了,尹二坐在大姐儿刚坐的廊凳上,那脸上的笑,明明白白是惦记着大姐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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