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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ldo;中尉同志，穿上大衣吧，&rdo;涅恰耶夫又说，并再次把大衣披在他肩上。

&ldo;您还是站起来吧，中尉同志。

坐在地上会冻僵的，&rdo;鲁宾那阴郁的声音在他头上嗡嗡地响着。

&ldo;把大衣放着，对你说过我不穿。

让它搁在这儿，放下……&rdo;

库兹涅佐夫还是站了起来，他模糊地领悟了鲁宾和涅恰耶夫的坚决劝说：大约他们从旁察觉了他不大对头，发现了他身上有一种反常的、使他们害怕的东西吧。

他仍旧感到全身发冷，牙齿还在打战，便使劲咽着口水，但是这样做还是止不住喉咙里一阵阵的痉挛。

暗蓝的夜色开始消散，周围的东西逐渐显露出轮廓。

草原、发射阵地和坦克的残骸都笼罩在拂晓前的肃穆气氛中。

乌汉诺夫和鲁宾浑身是雪，从头到脚一片白，只有两张被硝烟熏过的脸是污黑的。

他们坐在炮架上，把还在发烫的冲锋枪横放在膝上，好象戴着手套在枪上焐手，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库兹涅佐夫。

离他们两步远的炮场上躺着那个德国俘虏，他同样滚了一身雪，手还被皮带反绑着。

他弯着脖子，嘴里嘲浓着什么，好象在提出请求。

但是没有人替他松绑，没有人听他或注意他，仿佛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现在这个德国人的嘟哝声以及他的恐惧和痛苦，全都毫无意义，分文不值。

库兹涅佐夫突然惊讶起来；为什么他倒还活着？为什么他还能在这儿嘟哝，还能弯动脖子，而在他身旁的壁坑里，卓娅却在雨布下长眠不起呢？&ldo;保了他一条命！

&rdo;库兹涅佐夫想到这里，不禁勃然大怒。

&ldo;当时我要在场的话，事情绝不可能这样！

德罗兹多夫斯基是否看到她受伤呢？……&rdo;

&ldo;连长！

……&rdo;他唤道，摇摇晃晃地向堑壕走去。

&ldo;连长！

你听到吗？&rdo;

德罗兹多夫斯基垂着双手，低着脑袋，背朝他站在堑壕的尽头。

通信兵在洼地里为他草草缠上的绷带白得十分刺眼。

绷带使脖子变粗了，遮去了他的一部分肩膀，这样，他的两根肩肿骨就从大衣底下突了起来。

&ldo;找我干什么？&rdo;他低声问。

&ldo;不过想问问……你是跟卓娅一块儿走的吗？&rdo;

&ldo;一块儿走的。

&rdo;

&ldo;你看见她受伤的吗？&rdo;

&ldo;我和她同时受伤。

&rdo;

&ldo;她什么时候拿出&lso;瓦尔特&rso;手枪来的？她开过枪吗，连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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