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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苍茫正站在他身边整理自己的袖子，那浅蓝色的指甲刮到袖子的黑色缎面上，顿时绮艳而诡谲。

&ldo;你欠我的债，可是已经还了？&rdo;殷落痕万万想不到这人过来苍雪陆苍茫那微微发蓝的指甲敲击着茶杯边缘，表情却还是一脸的淡然，&ldo;你觉得是吗？&rdo;我觉得？我能怎么觉得？殷落痕很想给他翻个白眼，&ldo;我这不是在问你吗？&rdo;陆苍茫眼底忽然结了寒霜。

&ldo;我陆苍茫，杀的都是江湖人士，对普通人，不下辣手。

&rdo;陆苍茫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邪派也有邪派的规矩，邪派的也是人，大家都是从过去的日子里过来的，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残杀普通人，即便是在邪派，残杀普通人也是要背戳脊梁骨的。

陆苍茫是万骨门的门主，如若他真的残杀了普通人犯下如此的灭门惨案，别说正道立刻容不下他，就是邪派之中也会有人打着破坏规矩的旗号来反对陆苍茫。

这几桩灭门惨案，也许还真不是他做下的。

殷落痕耸肩，懒得去想这些破烂的问题，实在太伤脑筋。

这灭门惨案的凶手很是残忍，据说每位遇害者的胸口都被戳了一个洞，都是因心血流尽而死，作案者的手段极其残忍。

&ldo;现在该谈谈还债的事情了。

&rdo;陆苍茫收起那冰冷外露的神情，做出一派悠然的样子。

殷落痕却只是看着他的指甲，似乎很想研究研究，他道：&ldo;也许是林雪藏命不该绝，我曾经下了毒，可是……被人破坏了。

&rdo;他拿出那小小的瓶子，递还给陆苍茫，陆苍茫接过来一掂，里面肯定是空空的，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殷落痕的确去下过毒了。

&ldo;我凭什么相信你？&rdo;陆苍茫手指一转，那小小的玉瓶就在他指间翻转，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ldo;我相不相信你不是灭门惨案的凶手，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去下过毒，这二者之间的道理只怕是共通的吧？&rdo;殷落痕发现现在自己竟然不怎么怕陆苍茫了，也许是他最近接触的人都太高端，甚至个个都很危险，所以倒也不觉得陆苍茫如何了。

&ldo;可是按下林雪藏一事不说，你这还是欠我的债。

&rdo;陆苍茫这日子就像是精打细算过下来的一样，这孩子是自小缺钱还是怎么的？殷落痕就有些不明白了，把账算得这么清楚干什么？他有些郁结，&ldo;我说你上辈子是债主对吧？&rdo;&ldo;也许是。

&rdo;陆苍茫给这模棱两可的问题添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说多了都是废话。

&ldo;我没办法还债，我觉得你这人很不厚道。

你现在身在四海城的事情如果透露出去，我相信不管那灭门惨案是不是你犯下的，别人都只会认定那是你干的，你才应该感谢我保守这个秘密。

&rdo;人情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理不清的，怎么说都有道理，陆苍茫要耍赖瞎掰，他殷落痕又不是傻子。

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ldo;你若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rdo;陆苍茫忽然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脸凑过来，悄声说了一句。

殷落痕耳朵周围都是他喷出的气息，虽感觉着温暖，可是当时殷落痕心下是冰寒的一片，他扯出一个笑来，说道：&ldo;杀了我，不就正坐实了你是凶手吗？&rdo;陆苍茫手指翘翘桌面，看那神情似乎是思索了一阵，然后他转头，对着殷落痕忽然之间绽出一个还算灿烂的微笑来，&ldo;你说得对极了。

我真的不能杀你。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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