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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他根本无法与苏珊完成那一句过于沉重的许诺，同进退，共生死，他甚至连正视自己的欲求的勇气都没有，还瞒下了最为珍贵要的、通往根源的信息，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见不得光的私心与白日梦。

他做错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到头来，连苏珊都能在临死前拨乱反正一次，他却险些一条路走到黑，差点就白白死在这里了啊。

阿芙亚娜已经向他伸出的双手，志得意满的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却听到一声坚定而细微的：

&ldo;不。

&rdo;

&ldo;我后悔了。

&rdo;

――其实……我从好久好久之前，就在后悔了啊。

阿芙亚娜却并没有被他的反悔惊吓到，冷笑道：&ldo;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根源！

你说出口的，便无法反悔，你许诺的，便要以等价之物来交换！

&rdo;

&ldo;好啊，我交换。

&rdo;塔斯克向着空中伸出了手，茫然地笑了笑：

&ldo;我用我的生命和灵魂交换……交换根源的稳定。

&rdo;

至此，曾经退缩过，后悔过，迷茫过的马尔斯家主终于纠正了自己最大的错误，然而却再也不会有人知晓他在说出那个与他的初衷――与他执念地想成圣封神的初衷完全背离的祈求的时候，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了。

即使他到最后也尚未悔改，可是至少做了件正确的事情，不管是出于最后一刻的清醒和悔悟也好，出于过分偏执的执念也好，是出于对马尔斯的挂念也好，出于与青歌的赌气和种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什么的都好……

死者长已矣，或许只有千百年过后，才有真正客观的人能理性讨论他了吧。

对于这个纠结了半生蹉跎了半生的马尔斯家主，曾经的五位少君侯之一的&ldo;怒涛&rdo;之塔斯克来讲，也许怎样的言辞都不够概括这么复杂的一个人吧？

他困顿着、纠结着、扭曲着走出了一条再也无人愿意步其后尘的错误的路，却在最后一刻，又生生地把命抵在了正确的方向上了。

而在他身殒巨石阵、用生命向黄金天平祈求了根源的稳定之后，四海之下潜伏的海兽，极北荒漠正在盘旋的飓风，竟也真在一瞬间消散了。

身为赤焰法圣的青歌几乎已经与根源息息相关，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根源的稳定与平和，然而她十分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似的。

直到华色拿着奥菲莉亚一月一度的长信进来禀报，塔斯克?马尔斯已经在巨石阵中消失数月之后，她才反应了过来，叹了口气：

&ldo;啊，这样啊。

&rdo;

――不对劲。

华色蓦地就打了个冷战，问道：&ldo;青歌……你最近好像一直很冷静啊，不，是冷静过头了！

&rdo;

&ldo;皇帝来信恳求你下塔，说雅克与奥斯曼战事正急，边境吃紧着呢，而且都没有人能当督伊了……&rdo;

&ldo;哦。

&rdo;青歌点了点头，看着一缕阳光穿透塔顶的fèng隙落在自己的掌心，缓缓露出个温柔而不带一丝感情的笑容道：

&ldo;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呀？&rdo;

&ldo;我不是早就说过，什么都不想管了么？&rdo;

――太不对劲了！

&ldo;青歌？&rdo;华色走过去，半跪下来，轻轻伏在她的膝盖上，柔声问道：&ldo;你还是不开心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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