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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维与宋双成见明湛脸色实在难看，也不敢有二话，俱领命去了。

戴安忙道，&ldo;臣愿与两位大人同往。

&rdo;&ldo;你是文官，不必去。

&rdo;这种滥杀冒功的事虽少见，其实并不罕见。

问讯审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么多朝廷精英，对付一个郑绱自然手到擒来，前因后果，涉案人员全都一清二楚。

可难的是，此事如何处置。

宋淮与任巡抚罕见的达成一致立场，他们两个私下请见明湛，&ldo;郑绱该千刀万剐，就是微臣，身为浙闽总督，治下出现这种无法无天之徒，亦当请罪。

&rdo;先定了基调，宋淮一脸的忠心耿耿，&ldo;殿下，微臣等去官罢职不足为惜。

可微臣担心的是殿下，如今捷报的折子微臣已经呈报，万岁犒赏的圣旨也已颁下。

若是暴出这等丑事，皇上与殿下的颜面何存哪。

&rdo;&ldo;那依你的意思呢？&rdo;明湛喜怒无辨的看向宋淮。

宋淮道，&ldo;臣与任巡抚商量过，我，我们可以秘密处死郑绱及相关参与的人员，然后，抚恤渔村剩余的村民。

这样，冤者得以伸冤，罪者得以服法。

皇上与殿下的颜面无损，岂不两全？&rdo;任巡抚附和道，&ldo;臣也是这个意思，殿下初次南巡，此事传扬出去，怕会有损殿下名声。

就是在朝廷上，也会引起清流非议。

&rdo;其实这种处置相当体贴，你太子在这里，捷报也发了，结果福州是冒功，传扬出去郑绱自然死路一条，宋淮任巡抚等也捞不着好，可是你太子殿下就能有什么体面吗？这事就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是个死人还是瞎子啊？你不是最圣明不过吗？怎么竟然叫人给糊弄了过去！

在宋淮看来，最好的处置方式有两种。

其一，接着糊弄，即便是假的，我就死活说他是真的，说的多了，假的也就是真的了。

可这种方法明显是不成了，王老头儿还在杭州，这老家伙向来是一根筋的主儿，信奉的是&ldo;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rdo;，宋淮还没找到堵住王大人嘴的文明办法来。

且看太子殿下的脸色，番外太子难为之二七在大凤朝所有帝王之中，明湛是最擅于对公众演讲的，这一点谁者得服。

明湛天生就有一张会忽悠人的大嘴，他对付满朝文武尚且游刃有余，何况是些学子平民。

&ldo;军人每月发的饷银，吃的食粮，穿的军衣，盖的军被，一兵一箭，习武刀枪，从何而来？皆是国之赋税供给。

赋税又从何而来，是百姓所奉。

我们的军人吃着百姓的供给，为的什么，无非是保国家太平，保百姓安宁！

&rdo;万松书院中，明湛坐在露天礼堂的最高处，声音随着冬天的风响起在书院上方，&ldo;如今却因一己之私利，拿起刀枪对着自己人！

&rdo;&ldo;那日处决犯首，我去看了，有许多人也去了。

我知道，有人会觉得我的处置残暴冷血，可大家想过没，那些死去的村民，他们也是父母妻子儿女，或许在血案之前尚且围着火炉说说笑笑准备春节，却不想一朝共赴黄泉，冤是不冤！

&rdo;明湛咬一咬牙，按案怒道，&ldo;当军人背叛了他的职责，对百姓持刀相向时，就等于背叛了他的国家与君主，我无法宽宥。

哪怕再多人的持有异议，我都会坚持我的决策，谁背叛了我的百姓子民，都只有一个下场‐‐杀无赦！

&rdo;&ldo;有人曾劝我，捷报的折子已经上报，何不暗中处决，厚恤苦主，面儿上抹平，以此了事。

也保全了我太子的声名。

&rdo;明湛冷声道，&ldo;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也的确是在为我着想，为整个军队体系的名誉着想。

但是，是名声重要还是公道重要！

天道昭昭，今日若瞒了去，明日后日便会有人以太子重脸面为由，这个掖着那个瞒着！

这个不敢宣那个不敢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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