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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他们的来往早就已经压到最低限度，不见面也不会觉得可惜，可是听他用这种口气说话，她多少有些不舒服。

韩启明继续发着牢骚，&ldo;这些人根本是一群寄生虫，讲来讲去就是哪个专柜上了新货，哪一款跑车驾驶感最强，哪家酒吧的节目最high，哪里要开演唱会，从头到尾没一个人谈到工作。

&rdo;&ldo;你不能要求每个人跟你一样吧。

而且这儿本来就是玩的地方，当然谈吃喝玩乐多。

&rdo;&ldo;还有那个琪琪，太……&rdo;韩启明简直难以启齿。

&ldo;她是我朋友，一向口没遮拦，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也犯不着跟她生气。

&rdo;韩启明脱口而出：&ldo;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她把我堵在洗手间外面，明目张胆勾引我。

&rdo;司凌云一怔，回头看向琪琪那边，韩启明忙说：&ldo;我可没上她的当，我把她推开了。

&rdo;&ldo;她跟你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rdo;她这个完全不当回事的态度让韩启明既意外，又有些被激怒了。

他咬着牙说：&ldo;难怪她说你根本不会在乎的。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把感情看得很随便？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拿我们的关系当一回事？&rdo;司凌云太了解琪琪了，如果说她已经长大，而那个女孩子几乎就凝固在青春期，读了个大专，凑合混毕业后也不找工作，仗着家境好，专精吃喝玩乐，随心所欲，根本不打算长大，绝对不可能喜欢韩启明这种过份踏实到无趣类型的男生。

她对韩启明卖弄风情，与其说是看上了朋友的男友去大胆勾引，不如说是存心捉弄他，顺便跟她搞搞恶作剧而已。

司凌云耸耸肩，息事宁人地说：&ldo;你想太多了。

琪琪就是爱疯爱闹，没什么恶意……&rdo;但是韩启明已经愤怒了，不理睬她，拿了外套，转身便走。

司凌云头一次面对别人的甩手而去，回想自己过去无数次同样举动，有一点好笑，又有一点无可奈何。

她清晰意识到，她好久没有那样坏脾气发作了，究竟是韩启明的温柔体贴无可挑剔到让她无从发作，还是她到底已经长大到了一个足够成熟理智的年龄？她不知道。

她心底有一点隐隐作痛，可是她想，没必要跟自己纠结，还是忽略掉的好。

琪琪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没事人一样嬉皮笑脸，&ldo;你得提醒一下他，他穿的衬衫太廉价了。

&rdo;她懒得理睬，琪琪继续批评，&ldo;他盯着酒水单看的样子显得很小家子气。

&rdo;&ldo;少说一点废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rdo;琪琪还是不肯放过她，&ldo;凌云，我们认真探讨一下，和这样从外形到内在都跟白开水一样平淡沉闷的男生谈恋爱有劲吗？&rdo;&ldo;你阅男无数了吧。

不如你来告诉我，什么叫有劲。

&rdo;&ldo;喂，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我逗逗他而已，哪知道他这么纯真无辜未经人事，简直跟处男一样。

&rdo;她凑近一些，放低声音，&ldo;跟我说实话，他不会真是处男吧。

&rdo;司凌云跟琪琪认识的时间太久，更多的时候，她容忍琪琪，像是容忍当年那个偏执任性的自己，提不起兴致认真跟她生气，只能没好气地说：&ldo;你以后别去招惹他，更跟他开那种无聊的玩笑。

&rdo;隔了一天，司凌云主动给韩启明打电话，他的气倒是消了，情绪却很低落，&ldo;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很没意思。

&rdo;&ldo;你不觉得我也是没意思的寄生虫，我就谢谢了。

&rdo;&ldo;你的朋友都是有钱人，跟他们一比，我简直一无所有。

&rdo;司凌云完全没料到他还有这种想法，&ldo;我父母早就离婚了，我跟妈妈生活，单亲家庭，她也算不上什么有钱人。

&rdo;她的低姿态取得了效果，两人重归于好，韩启明提到，现在房价相对较低，家里愿意支持他首付，让他贷款买房，&ldo;等你研究生毕业，我们就可以结婚。

你可以去考公务员，或者继续读博士，争取以后留校当老师。

我会支持你，我们可以晚一点再要孩子。

&rdo;司凌云迟疑了，她对婚姻没有任何想象，并不向往嫁给一个人，过cao心柴米油盐的家常日子，更别提生孩子了。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习惯别人把她的生活规划得如此清晰。

可是她记起了妈妈的警告，马上意识到，一转眼他们相处了近两年时间，他是性格平稳、凡事有计划的男人，比她还大一岁，提到婚姻也很正常，而她这样不负责任就很不正常了。

到底是父母的离婚让她恐惧、不信任婚姻，还是她根本就自私得不足以承担认真的感情。

也许维持一段感情，仅靠一方的付出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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