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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连看清身形的虚影都费劲。
听觉变得敏锐,他靠得越来越近,脚底厚纳的布底蹭过地砖的时重时轻,甚至有些凌乱。
可确实是越来越近。
直到他停在她跟前,可能他也看不清,逾越了正常礼仪的安全距离。
那种气息的压迫感似有其形,谢簪星仰头,往后蹭了一步。
“宁王绝非善类,不要与之为伍。”
明济的声音近得可怕,在头顶轻轻炸响。
哑沉且带一丝可疑的颤抖,似是无奈,又像是纵容。
他说完这一句,微有停顿,随后往旁边稍侧一步,衣袖擦着她的衣摆过去,摩挲出细响。
“宁王待我如何,你又怎么知道?”
这种下意识的呛声大约是习惯使然,即便已知她一贯不识好人心,但是一贯视若无睹的太子殿下这次却像是被踩到了痛脚,就着擦肩的极近间距转身面对着她,“待你如何?”
他甚至再上前半步,几乎贴到她身上,那种迫人的灼热气息几乎代替了晨间清冷的薄雾将她包裹。
谢簪星很少跟异性靠得这般近,再想往后退两步,腰后却被人掌住,虽不至于身躯紧贴着身躯,到底是近在咫尺。
“待你如何,现在知道了吗?”
他语带讥嘲。
借淑妃的名头传谣圣驾至敏华寺叫他扑空,若非他夤夜出行,开审前决计赶不回去。
用药再防一手,明澄根本就没考虑事败谢簪星如何自处。
他低着头,炙热的鼻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
到这种时候谢簪星再也不能忽视他的种种异常,眼睛在昏暗中睁圆。
明济已经松开她,克制地拉开一步距离,压抑着愈发难忍的灼热和昏然,痛恨道:“谢簪星,账得慢慢算,急了,就容易犯蠢。”
明济察觉到她微屏的呼吸,即使压抑着也勾人的气息,让他越来越僵,难以克己。
他再退两步,分明不打算再与她分辩,却还是在她开口的瞬间停在原地。
“殿下总是乐于规劝,我不明白。”
谢簪星似是疑惑,可是喉咙微哽,让她的嗓音也跟着颤,“殿下是想让我放下过去,安分守己?还是觉得我所执着的谢氏阖族于殿下不过鸿毛呢?”
明济很是沉默了一阵,最终又是动了动脚,想走。
这次拦住他的,是从腰侧环上来的一双手,和背后紧贴的温软。
“我已在白刃里了,殿下。
再多一道剑光抵着我的脖颈,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笑起来,轻轻软软,“可殿下呢?”
好像每一次,她都把“殿下”
两个字叫得很轻。
明济实在有些难熬。
他神智还算清醒,可是肉体的折磨实在不容小觑,何况身后还有这一个肆意引诱的人。
可是怎么能是她呢?
他伸手去掰她的手。
她的手捏得很紧,十指在他身前绞缠,比他的手心凉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手覆盖上去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停留、包裹、收力,像是很亲密。
转而他用力去掰、去扯。
即使他此刻几乎兀自挣扎到手抖脚软,浑身发汗,但是狠下心来扯开一个女子实在不在话下。
他用了不小的力气,但是把她扯开之前都没听到她呼痛哪怕一声。
几乎是分开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迈开腿,两三步跨到门前,手已经碰上了门,但是——
“殿下,别走。”
明济懊恼,她的话是什么圣旨吗?为什么自己就要停下来非听她说完不可呢?
门开了一个缝,身前却钻过来一个人,将门重新压上,紧贴着他。
他有些恍惚,突然问道:“他让你拖住我是不是?”
这句话说到最后已然是在陈述。
他为此感到溃败。
一个可以轻易勘破的局,只要偷换一子,便牢不可破。
原来文名叫《白刃里》来着
谁懂,我在高速上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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