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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苏雪摇唤她。

自始至终，都从未喊过她一声母亲。

朱氏倒不意外在这里看到苏雪摇。

瞧见她人过来打招呼了，朱氏笑盈盈说：“多日不见，娘子越发好看了。”

然后拉了史玉萍到苏雪摇跟前来，“还不给你姐姐请安。”

难得的，史玉萍在苏雪摇面前这么的低眉顺眼。

她脸上，再无从前对她的那些敌意，而是乖巧和顺从。

“妹妹见过姐姐。”

史玉萍亲昵道，“姐姐怎的好些日子都不回家去呢？就连过年回去，也只是略坐坐就走了。

恰那日妹妹随母亲出门应酬，等回来时，姐姐都走了，妹妹都未能同姐姐好好说说话。”

苏雪摇心里是排斥这样的亲近的，心里的想法，反应在了身体上。

下意识的，苏雪摇便就朝后退了一步。

“我同史二小姐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面对史家人，苏雪摇从没有好脸色。

就是连应付，也懒得应付。

她心里未必不知道史家母女心中的目的，但抱歉，她不会让她们得逞。

“姐姐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纵然心中再不情愿，纵然一再为人所拒绝，被人将自尊踩在脚下碾压，但为着今日的大计，史玉萍仍是忍气吞声。

忍辱负重。

苏雪摇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闻声只笑：“你娘当年害得我娘为父亲所弃，之后过了近二十年贫苦日子，最终还命丧在了临安的那场水患中。

而你娘，一个害人者，竟享尽荣华富贵。

便是如今，父亲知道了一切真相，也仍未有丝毫动作，你们母女，仍是锦衣玉食。

你我之间隔着这样的深仇大恨，史二小姐又要我如何与你亲近？”

“难道，不顾母仇，同你姊妹相称？”

出来之前，朱氏一再交代女儿，今日不论对方如何言词狙击，她都不能破防。

史玉萍心中牢记母亲此言，方才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可她真的没有多少耐心。

本就对苏雪摇抢了她婚事一事而恨之入骨，今日是为了正自己之名，再搏得个好名声，这才如此的低声下气的。

可自己如此低头，她却一再得寸进尺……史玉萍本就没什么耐心，这下是更忍耐不住了。

“那是祖母做的，同我娘何干？”

史玉萍不服气，她始终觉得此事她娘也是无辜的。

而且，因为是得利者的缘故，她也并不觉得祖母所做有错。

反而会想，事情既然已经这般，她又何必再抓着从前的事不放呢？如今，彼此间和平些共处，不好吗？

便宜都给她占尽了，她还想要怎么样呢？

好在朱氏眼疾手快，在女儿要前功尽弃之前，将人给拦住了。

“雪娘，那件事情，的确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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