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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个答案,也不会有人告诉我这个答案。
我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肮脏。
我的血液里藏着女人对女人的压迫,男人对女人的压迫,世俗对女人的压迫,而这一切我可能终其一生都逃不掉。
这天放学,我找上了聂锋,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而且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不知道?我的乖乖”
他很是吃惊,“你奶奶可真是对你好啊,藏的死死的。”
他停了停,又说:“我实话告诉你吧!
你妈快生的时候你奶没绑她。
后来知道你奶扔了第一个丫头片子的事儿以后她试着逃跑过,村子里人都去了。”
他摸了摸头又说:“最后是你奶给了我爸钱,我爸带着他认识的兄弟上山找到的。
听我爸说,你妈一拉回家就被你爸把腿给打折了。”
“啧啧!
你说你妈为什么要跑啊!
这村里谁不知道谁啊,她又对咱这地儿不熟,可不就被逮住了!
她要是乖乖过日子还会有这事?”
“咱们这里像你妈一样的人也不少啊。
头几年还想着要跑,打个几回再让她生几个孩子不也是乖乖的留下来了吗?”
“不过你奶奶,啧啧!”
聂锋伸出了大拇指,朝我比了比,“那是真狠啊!
咱们这刚生下来的丫头片子要么是送人,要么是送到山上,你奶奶那是真敢扔啊!”
聂锋看着我咬牙切齿眼睛通红的看着他,他吓了一大跳,“你瞪着我干什么!
又不是我丢的。
你该不会是想做好人吧!”
。
他“哈哈”
的笑出声,“你不会是真的想做好人吧!
笑死我了!
咱们这些能长大的小崽子,哪个没有吸过家里女人的血啊!”
“再说了”
,他又嘟囔了一句,“那些上了年纪的女人做这事可比其他人狠多了。”
这场谈话以我们两个都被对方揍的鼻青脸肿而不欢而散。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像是一条被扔在案板上濒临死亡的鱼,等待着某一天从天而降的铡刀。
我偷偷的去走了聂锋口中妈妈曾经的逃跑路线。
夜里出门往西一直一直往前跑,途中要避开三户村里人的房屋,不能走大路,也不能走小路,白天那些绿油油漂亮的植物这会儿像是地狱使者手里挥舞的镰刀。
她是不是也像我这样的怕,是不是在听到某个声音的时候会惶恐的蹲下去,提心吊胆的怕被发现;夜风里吹来草叶的沙沙声在她耳朵里像不像人穿过草丛的脚步声;那些荆棘、石块和泥块是不是一点儿也不温柔的划破她的脸颊、手脚。
清晨的时候她跑出了这座大山,看见金色的阳光在草地上跳舞的时候,是不是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要自由了!
她坐上要驶离镇子的大巴的时是不是也会在心里祈祷,求车赶紧开,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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