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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白梦叹道:“她不会说。
我是过来人,我知道。
宫里有小姑娘会被何路利用,说句实话……我并不十分意外。
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然后她望着山间的枯枝和各种常青松柏,突然开口道:“此时虽寒,春不远矣。”
苏听风愣了一愣,竟没听懂她这前后话语之间的关联。
景白梦见他神色古怪,突然问道:“你相貌年少,我也没问过你几许年岁。
不过见你老成,以为你已经及冠了……你莫不是,性情也如同外貌,其实还是少年?”
苏听风继续不解:“什么意思?”
景白梦叹了一口气,问道:“问你是不是识得男女之情?”
苏听风愣了一愣,却并没有如景白梦预料之中显出羞赧,还是正经说道:“知晓是知晓,但我是不会沾染上的。”
“为何?”
景白梦听他这样说,略显出两分意外,“莫非你还是修道者?”
这解释起来就麻烦了,而且还有许多不便说的。
苏听风略一犹疑,就放弃了同她解释的想法,说道:“大概就是这样差不多吧。”
景白梦愣愣望了苏听风半晌,神色若有动容。
半晌,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让人十分惊愕的话:“苏听风,你知道吗?我表哥心悦你。”
苏听风没有想到她会开口说这个,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呆立当场。
景白梦见他发呆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又可怜,竟然这么多年,还与苏听风在这件事上计较。
她说道:“你若不知道就算了。
不用在这件事上多计较,反正也只是他独自心悦而已。”
苏听风听到这句,立刻快速无比应了一声:“嗯!”
那速度之快,回答之爽利,让景白梦几近无语。
景白梦从他那一句嗯里面,听出了浓浓的对于麻烦的嫌弃和对于他人爱慕的漠不关心。
她其实本来还有其他话想要询问,但是一时却完全问不出来了。
半晌,她笑了自己。
有什么好问?他来往如风,他人的年华流光对他来说就仿佛只是一瞬间。
若他们之间有着那么几分情谊,那么也是淡如白水,才是最好。
路上的时候,景白梦与苏听风解释了一下她之前那样做的原因:“宫里年少的弟子,都是买来的穷苦人家的女儿。
在各地的铺子教导一年,只有聪明上进,又性情忠善的女儿,才会被挑选到宫里。
不过就算如此,她们与那些因得薄情宫救助而得以脱离苦海的女子毕竟有所不同,不少对于外间及俊逸男子仍带有幻想,又是十五六岁,最是春心萌动的年龄,我待她们再好,又怎比得上情郎?”
她这样说着,也不知道想起了谁,语气中带了几分讽刺。
苏听风静静在一侧看了她两眼,却是若有所思。
不过白梦显然猜错了一些地方。
那少女的痴情,怕不是对着何路,而是对着白绝的,从这边推断,少女嫉恨景白梦,对她怀有恶心,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只是只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勾结外人来害白梦,却是多少有些令人不齿。
却听景白梦说道:“我旧时也是一样愚昧,所以这些心事我懂。
我唯独不能忍耐,就是我薄情宫救她们出火海,免其被人奴役糟践,却换得她们恩将仇报。
女儿家可以痴,可以愚,但绝不能善恶不分,失了良知。”
44卷一卅八云瑾失踪
景白梦语气之中颇有感叹,似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事,因而有感而发。
苏听风问道:“你以前遇到过吗?”
景白梦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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