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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陆知贤拍手的声音如扑面而来的巴掌，连声脆响，她脑波嗡嗡回鸣，像是塞了个马蜂窝，胀得要死。

旁边有人起哄：&ldo;不行了吧?喝不动了啊。

&rdo;

&ldo;谁说的?&rdo;另一个人声音欢快，&ldo;来来来，看看看，又开一瓶了。

&rdo;

像是一晃回到了那年冬天。

也是如此，她被包围在一群人之中，一杯又一杯地灌酒。

晟夏坐在他们其中，笑盈盈地说：&ldo;喝光啊，林蔚，喝光了我就跟你在一起。

&rdo;

她灌下一杯，他们就哄笑一声。

蜂鸣般抓挠着她的耳膜。

&ldo;你不是挺有本事吗?&rdo;

&ldo;喝啊‐‐&rdo;

酒精麻痹了神经，她无力地瘫在沙发里。

浑身像被反复炙烤，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喝进去的酒。

&ldo;喝啊‐‐&rdo;

&ldo;接着喝啊‐‐&rdo;

那个雪夜，外面万家灯火，烟花灿烂。

她的心一点点地溃烂，看着晟夏那张嬉笑的脸，机械地灌酒。

直到隔了很多年后，她才开始憎恨那时候的他。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暴喝，随即传来稀里哗啦的乱响。

许嘉川裹着身白色羽绒服从玻璃门后闪进，手脚并用掀翻酒桌，将晟夏狠踹在地。

他怒不可遏：&ldo;你他妈不知道她不能喝吗‐‐&rdo;

晟夏擦着嘴角的血，阴恻恻地笑：&ldo;我让她喝，她能不喝吗?&rdo;

随即又把一杯递过：&ldo;林蔚，喝啊!&rdo;

许嘉川不由分说地一把拽起她：&ldo;别喝了!跟我回家!&rdo;

&ldo;许嘉川，你省省吧。

&rdo;晟夏冷笑，&ldo;你看她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rdo;

他浑身发抖，像是头湿淋淋的野兽。

她被酒精麻痹腐蚀，惯性地要接那杯酒时，他一把夺过摔在地上，摇着她肩，声嘶力竭地喊：&ldo;林蔚!你醒醒‐‐别喝了!你就那么喜欢他吗‐‐&rdo;

是啊，她当初，就那么喜欢晟夏吗?

&ldo;‐‐林蔚!&rdo;

一道声音夹着冷冽与怒意，穿透那个冬天的回忆。

像是巨浪，包裹住她。

&ldo;林蔚!你别喝了‐‐&rdo;

又是一声，屏足了气爆发一样。

她在做梦吗?

巨浪压过来，一股力量将她拍入海底，深深跌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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