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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
闻惊雷的女儿不是早在当年便死了么……怎可能……”
轻欢的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她努力摇着头,似在极力否认这个事实。
“是,当年的确死了。
咱们破掉迷阵后掉入的那个墓室,可还记得?里面有一具童棺的,那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墓室。
……至于后来嘛,柄山派这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从乱花谷那边挖了个洞钻到这墓中,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你的遗体就不见了。
门主气得不得了,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派出原先的十二暗卫在全天下寻找,找了这许多年也没找出个名堂。
我前阵子和门主一起来到中原,不是和你们还在中阳打了个照面?那时我见你有蹊跷,后来离开门主单独来调查,果真查出你来历不明,而你的一切特征,都与门主要找的人吻合!”
“你胡说……你胡说……我不相信,我绝不可能相信你!”
轻欢疯狂摇着头,眼眶红了起来。
“我就知道平白告诉你你不会相信,所以才带你亲自来到这里。
看看吧,上面棺椁里那个人,就是你的亲娘,当年曾见过你的刘五河也在,你同母异父的亲哥哥也在,你不信哪个?就说这墓室门口的狴犴机关,为什么只有他闻惊雷的血能开启的机关,被你的血开启了?!”
“我不信……刘前辈,前辈不是这样说的……”
轻欢的眼眶越来越红,里面斑斑点点闪着光亮。
在一旁一直听着的刘五河长叹一声:“轻欢姑娘,虽然你现在长大了许多,但我还是能在你身上辨认出当年在墓中见过的那孩子的影子。
尤其是那颗朱砂痣……一点不差。
抱歉,之前并未告诉你全部实情,只是不想给我自己招惹祸患。”
“你们都骗我!
都骗我!
哈哈,我无父无母了十几年,你忽然告诉我这些事,你以为我会信吗!”
妙善叹息着摇摇头:“你在逃避什么?是不愿相信自己作为闻惊雷的女儿,被仇家北罚收养了十多年,还是不愿接受陪伴你这么长时间的师父就是当年亲手杀了你和你生母的凶手?”
“住口!
不许你说我师父!
我师父才不会……她才不会杀人,她绝不可能杀人,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轻欢的语气已近乎疯癫,有眼泪顺着她的鼻梁流下,苦涩地滑入她的口中。
“不可能?”
妙善冷哼一声,忽然起身抓住轻欢的衣领有些粗鲁地将她拎起来,半拖半拽地把她拎到最高处的棺椁旁,将她的脸按向棺椁盖,“你看清楚了,里面躺的那个人,是你亲生母亲!
你敢对着你的血亲,再说一遍‘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你真是蠢得可怜。”
“我可怜?我可怜?”
轻欢睁大眼睛,泪水在她的眼中悠悠打转,她语气浓重,似是不可置信,“我可怜……哈哈哈哈,我可怜……”
妙善皱着眉看轻欢,又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放柔了声音对她轻声说道:“想一想,你平日里最亲近的师父,你从小到大依赖的师父,在你幼小的时候杀了你的母亲,差一点杀了你的父亲,也差一点杀了你。
而你的母亲的遗体就在你面前的棺椁里,大仇未报,尸骨未寒,你还认贼为师。
你该如何面见你的父亲,有朝一日你寿终正寝,又将如何面对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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