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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燕铁衣平静的道：&ldo;事情的性质大不相同──你那是滥杀，而我可能是在救人，你本不须在酒馆生事，我却必须去一探真相好求心安，又怎能一概而论？况且，那酒馆离着&lso;虎头沟&rso;只有二十里，此地距&lso;旗斗山&rso;，怕不在六七十里以上？我们再什么吵叫，也惊不着&lso;八虎将&rso;那些山大王，你放心吧！

&rdo;

屠森怒道：&ldo;你一定要管？&rdo;

点点头，燕铁衣道：&ldo;看来是如此了。

&rdo;

屠森冷寞的道：&ldo;我可不插手！

&rdo;

燕铁衣道：&ldo;无须劳驾，我这两把家伙不比你的刀慢。

&rdo;

说着，他躯骑奔向林边，屠森悻悻的哼了一声，也无可奈何的随后跟了上来。

马儿刚刚来到林前，燕铁衣已一飞冲天，在半空中以极度美妙的姿态盘旋半匝，宛如大鸟投林也似的落下！

当他穿过林梢，悄无声息的落地之际，刚好看到一个体格魁梧的黑衣大汉正在面对林外，侧耳聆听着什么动静！

燕铁衣掩向一堆杂糙之后，目光扫巡，却另外发觉在那黑衣大汉的右边十来步远，有一间半塌的糙寮倚架在一片斜坡下，而这时，一个虎背猿腰，面孔狭长泛紫的人物，正从糙寮钻了出来，一边抄扎着衣裳，一边犹不停在靴底上抹拭着一柄短刀──血污满沾的短刀！

站在外头的这个黑衣汉子，似是已经查觉燕铁衣与屠森策骑来近时的音响了。

那狭脸人物带着一种满足后的疲惫神色，刚懒洋洋的走上坡顶，黑衣大汉已抢进几步，语声低促的道：&ldo;八哥，有人来了！

&rdo;

紫色的面孔上是一片毫不在意的淡漠之情，他嗓门略带嘶哑的道：&ldo;是些什么角儿？&rdo;

黑衣大汉有些紧张的道：&ldo;还不晓得，我刚才听到了马蹄声往林边接近，似乎有两骑──。

&rdo;

将衣衫整舒齐了，紫脸人嘘了口气：&ldo;稳着点，不要瞎搅扰，天塌下来有我辛老八抗着，你含糊个驴鸟？在这附近一亩三分地里，还怕有什么人啃了我们一根汗毛去？！

&rdo;

黑衣大汉赧然笑道：&ldo;怕我倒是不怕，八哥，只是那档子事，可不能落进别人眼里。

&rdo;

朝着那间半塌的糙寮瞄了一眼，紫脸人嘿嘿一笑：&ldo;那骚娘们业已被我干掉了，再也哼不出一个字啦，娘的，荒山野地，谁叫她独个儿出来砍柴火？八爷看上她，犹还扭捏着不肯顺从，我他娘霸王硬上弓以后，本还想留着她，这小婊子居然口口声声哭嚷着要去告发我，告吧，我一刀子通穿了她的喉咙，看她还拿什么去嚷！

&rdo;

黑衣大汉向着林外探头探脑，边道：&ldo;八哥，如果有人来，我们怎么办？&rdo;

紫脸人狰狞的道：&ldo;不管是谁，若不入林便罢，一旦入林，天皇老子也给他摆平！

&rdo;

往前走了几步，黑衣大汉疑惑的道：&ldo;奇怪，刚才明明听到了马蹄声往这边来，怎的一下子没有响动了？&rdo;

紫脸人打了个哈欠，道：&ldo;说不定你他娘心里恍惚，听错了？&rdo;

黑衣大汉忙道：&ldo;不会错，我可是聚精会神在替八哥你把风，马蹄声又恁的个清脆法，怎会听错？起先那蹄声是奔过林子直往前冲下去的，后来又不知怎的绕了回来，朝林子这边移近。

&rdo;

紫脸人慢吞吞的道：&ldo;我们就等着吧，看看是那一路的牛鬼蛇神要来自触霉头？！

&rdo;

那边，燕铁衣早已掩进了坡下的糙寮中，在那黝黯又散发着腐湿气息的半塌糙寮里，景像之惨怖真是触目惊心──一个女人成&ldo;大&rdo;字形的手脚摊开着，上身的衣裳已被撕成稀烂，裸露出那并不丰满的胸脯来，下体的裙裾亵裤更是撕裂成一条条一块块，血污狼藉的四处抛掷着，那女人头发披散，面孔歪曲──极度的痛苦与惊悸下所造成的歪曲，两眼暴睁，眼球全已突出了眼眶，致命伤是咽喉上的那个窟窿，黏稠的血沾染得女尸一头一脸，而咽喉里尚在缓缓往外冒着鲜血，如果用手拭拭，那血一定还是微温的。

燕铁衣注视着那女人的面孔，很年轻，约莫只在十八九岁之间，说不上标致，只是中等之姿而已，看她肌肤微带棕黑，手脚粗糙厚实，碎裂的衣裙全是粗布剪裁，简陋得很，于是，燕铁衣知道，这只是一个村姑，一个可怜的村姑而已。

把眼前的景像，再与那紫脸人从这糙寮中钻出去的动作一对照，配上他的言词，便乃铁证如山了──一幕先jian后杀的残酷丑剧，一个心如禽兽的人，不折不扣的凶手，畜牲！

退出了糙寮，同时，燕铁衣也已决定了要怎么做。

缓缓的沉重的，他也走上了坡顶，而林边，屠森亦正好面无表情的大步行向这边。

紫脸人与黑袍大汉先发现的是屠森，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注视着屠森的动作，屠森从林外来，却已看见了在那两人后面的燕铁衣。

就在距离对方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屠森闲闲站住，背负着手，一派&ldo;隔山观虎斗&rdo;的架势。

紫脸人忽然冷冷一笑，开口道：&ldo;这一位莫非是要来找碴架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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