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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再次醒来能够清楚地看到周围事物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的早上。
这两天中,她一直被卓炎困在房间里做着那下流的勾当,男人就像一头被饿久了终于挣脱牢笼而被放出来的野兽,大快朵颐的将她这块鲜美的嫩肉翻来覆去的啃食干净,连渣渣都不剩。
她每次醒过来必定是深陷情欲之中,脑袋昏沉神志不明,只隐约模糊的看着伏在自己身上不断挺动的男人的脸,再之后便是在灭顶的快感高潮中再一次晕眩过去。
如此反复,她这几日竟都是在床上度过,若不是男人还有些良心会记得在休息时喂她吃饭喝水,桃夭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坚持活着看到今日的太阳!
想起男人可怕的旺盛精力,桃夭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禽兽!
撑着酸软的身体好不容易坐起来,她的身子明显被清理过,没有汗湿黏腻的不舒服,只是因为太过激烈而时长的欢爱,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打散从组一样酸疼而无力,就像方才她下地时脚下一软差点就摔倒在磕到受伤。
而被‘使用次数’最多的那里,从一醒来就感觉到的肿胀刺疼来看,怕是被蹭破了皮,红肿的都合不上了吧?而且那里本就娇嫩敏感,现在受了伤,只是动一下就疼痛异常,但桃夭却不得不起来,因为必须要去继续侍候小姐。
其实她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陪嫁丫头罢了。
即使爬上了男主人的床,但没有男主人的吩咐,她连通房丫头都算不上,而且这件事并不是女主人示意,她的行为就是勾引,是背主,是所有人都不齿的,若是小姐稍稍授意,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不再管她,下面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为了讨好主子也会暗中使绊,终有一天她依然会落得惨死的下场一如以前的连衣。
故而她现在的身份既尴尬又危险,以前的连衣对小姐心怀愧疚,无颜面对小姐,最终被其他人欺凌,身子病弱破败也是她会惨死的一个重要因素,而现在为了活下去,桃夭还不能失去小姐这个庇护。
想起那个娇娇柔柔纯真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又想起最后她因着那个人的关系而人形消瘦,满目愁绪,只能无助的哭泣着却在最后将‘她’逼死的少妇,桃夭轻叹一口气。
看着外面的太阳,虽然日头已经升起,但屋内依然清凉,想来大概也没有到晌午时刻。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屋子里,在地上投下窗户上的剪纸的模样,细水波纹,颈项交缠,不尽缠绵,竟是一幅鸳鸯戏水。
古有‘湖上鸳鸯亦竝头,鳏鳏鱼目夜长愁。
’彻夜难眠的孤愁,今日她与人夜夜缠绵,也曾交颈缠吻互相依赖沉入梦乡,只是一梦醒来,被衾中余温尚存,却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一室清冷,再看这‘止则相耦,飞则成双’的鸳鸯,真是无边的讽刺。
回首望镜,镜中女子嘴边还挂着嘲讽的弧度,依然是那平凡无奇的五官,但目中晶亮,眼角含媚,红唇微肿隐带着一点咬伤,俨然一副被人狠狠宠爱过的模样,尤其眼角一点泪痣,美目流转之间,如泣如诉,说不出的美艳风华。
只是若顶着这副模样出去实在太过容易招人嫉恨。
桃夭用水净了脸,画眉涂粉,掩盖了红润的肌肤显出几分苍白,眼角延低,便少了几分灵动精明,只是几下,镜中的女子又恢复往日平凡木讷的模样。
整装好之后,桃夭出了门,一路上从幽僻荒凉的小院到热闹的后园,桃夭受尽了各种白眼和讽刺,她所能做的也只是低下头缩着肩膀加快脚下的步伐而已。
好不容易熬过那一段路,终于来到小姐的院落,这里依然清幽美好,好似永远都吹着和煦温暖的春风拂过脸颊,带来园中奇花异草的幽香,参天古木树冠郁葱,羽毛艳丽的鸟儿活跃在枝头,婉转轻啼,声音缭绕,不绝于耳。
“哟,远远就看到有个人站在门前,看着身形到像是你,我还和青衣说哪能啊,毕竟人家可是入了主子的眼受了恩宠的,又哪里会再回来?不成想竟然还真是你。”
身着紫衣的女子笑道,旁边一个穿青衣的小丫头害怕的拉拉她的衣袖,被怒瞪了一眼,转头又挑衅的看向桃夭。
这二人一个唤紫衣,一个唤青衣,与她一样,都是小姐的陪嫁丫鬟,不过与连衣的平凡不同的是这二人皆长的十分貌美。
尤其是紫衣,脸型和身材都属于美艳型的,她一向嫉妒处处不如她的连衣受小姐倚重,此次随着小姐嫁进府中更是先她一步被男主子看上眼,明明只是个容貌丝毫不起眼的土女人罢了,怎么就这么好命!
她不甘心!
对于紫衣的挑衅,桃夭不想理会,不过也是个可怜人而已,在记忆力,她活的还没有自己时间长,自己又何必和她计较那么多。
“小姐呢?”
“小姐在哪里不用你管!”
桃夭的淡然惹恼了紫衣,“你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有脸回来?小姐是绝对不会见你的!”
“这是小姐的吩咐?”
桃夭上前一步逼近紫衣,陡然爆发出来的气势震得紫衣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直到撞到身后的树干避无可避为止。
“若不是,你就给我让开!
莫忘了小姐不开口,我依然是小姐身边的一等丫头,职权在你之上,我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管!”
眼前这个眉目凌厉的女子当真是往日里被自己欺负也不会吭声的连衣吗?紫衣全身僵直,不受控制的指了指林中深处的水榭,等她清醒时眼前哪里还有桃夭的人,只有青衣害怕的拉着她的衣角,怯怯的看着她。
“滚开,没用的东西!”
甩手将身边的累赘推开,紫衣美艳的脸上满是狰狞。
顺着紫衣指的方向桃夭来到园中的水榭处,它是建在湖边的一座平台上,一部分架在岸上,一部分伸入水中,又以栏、柱凌空架起撑于湖面,屋顶为造型优美的卷棚歇山式,屋内四角皆挂着以青铜制成的风铃,下端连着一个鱼形小饰,风吹来时便会响起清脆的铃声,惬意动听。
临水一面围绕低平的白石栏杆,远望去似有佳人游憩眺望。
风乍起,修长白皙的手探出栏边去迎接那卷在风中的花瓣,当粉嫩停驻在指尖的一刹那,绝美的側颜显现,带着一丝恬静,也带着一丝清愁,顷刻定格景美如画。
“奴婢连衣来给小姐请安。”
桃夭跪在水榭外的石桥上,里面本来还有一些说笑声此刻一下子安静了。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让她起来,桃夭便一直跪在那里。
桃夭知道那个女子总归是怨的,即使她还待字闺中就见惯了男人们妻妾成群的姿态,也明白即使丈夫许诺只疼宠她一人将来也绝不会没有其他妾室的存在,但她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明明他之前还与自己情浓意密的互诉衷肠,却在转身便指了自己身边的丫头服侍,而且还是与自己关系最亲密最信任的连衣!
这样的双重背叛对于一直以来就被保护的很好的她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若此时有人进言要趁连衣还未被卓炎看重之时提前防患于未然,那桃夭的这条小命绝对不保。
但桃夭在赌,赌这个女子与连衣之间的情谊,也在赌她此时依然性纯良善,不会弃她于不顾!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逐渐升高,即使是在湖边也是极热的,空中甚至能看到被蒸发的水蒸气形成一股白烟,桃夭只觉得四肢僵直无感,眼皮沉重的似是再也睁不开,本就因为‘劳累过度’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不过在失去神识的一刹那,她听到一声惊呼以及急跑过来的白色身影,便知自己此次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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