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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舞姬1（第2页）

若是让你痛苦，不要便是。

不知是谁在耳边轻叹，桃夭一愣，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突然莫名其妙的轻快许多，没有了悲伤，也没有了思念，记忆还在，却没了感情。

呆怔在原地许久，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素色绣鞋，顺着身子向上望去，熟悉的眉脸，清秀的五官，在过去那三年中一直在镜中所见，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张脸眼角并没有眼角的泪痣。

极度悲痛之后又突然恢复平静，太过大起大落的情绪转换使得桃夭的神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的疑惑道：“连......衣？”

“是，我是。”

那个女子柔柔一笑，身姿优雅微微一福。

“我是来道谢的。

我的孩子借着你的肚腹再一次出生在世上，能够亲眼看到他们平安长大之后的模样，我的夙愿已了。”

这样说着的连衣眉目祥和，确实不似第一次相见之时，黑雾盘踞怨气缭绕。

桃夭一喜，她只想着此时连衣若能摆脱夙愿的纠缠，放下执念，不再留恋这个世界，便可去往西方极乐遁入轮回，再次以一个全新的生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眼前女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残存的魂魄正在分崩离析，竟如风中残烛摇摇曳曳已有颓势之态！

“连衣，连衣，这是为何？！”

桃夭忍不住惊呼，以她所学所识，依着连衣放下执念之后纵使不能往生，也断不会落得魂飞魄散的地步。

“因为天理不可违。”

桃夭一愣，“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连衣摇摇头，灵魂消逝的速度出乎她的意料，但这剩下的一点时间却已足够。

“桃夭我知你有太多的事情要问，只我现在时间不多只能简短向你说明。

我只知你身上藏着能够划开时空的魔器，但若想要回到过去却也要以生灵为媒，以灵火为引才能做到。”

因果轮回，生死循环，乃是天理，存之根本，皆不可乱，若执意而为，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所以还是因为她的原因，若不是因为她，连衣又怎会连往生都做不到！

眼前的女子因懊悔而泪流满面，连衣悄然一叹，怜惜的捧起她的双颊。

“桃夭，你知我因执念而徘徊人世不得往生，但你可知我如此状态已过多少时日？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甚至超过百年？早已记不清楚了，我只知我一直都重复着生前最痛苦的事情，被所有人抛弃，被所有人遗忘的痛苦，因为已经是灵魂，所以我连以死逃避都做不到，就这样在煎熬中沉浮早已麻木的放弃了挣扎。

幸得遇见你，你替我完成了心愿，甚至比我期望的做的还要好，不论是我的孩子还是小姐，你都替我照顾得很好。”

“所以，桃夭，在苍天遗忘抛弃我时，是你给了我希望，将我从深渊的沼泽中拉了出来。

我的冤我的怨都已经得到救赎，即使魂飞魄散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桃夭替连衣重活一世，因着记忆共享，她是最懂这个女子的，故而明白此时眼前的女子是真的在最后一刻都如此平静，却更加心痛难当。

灵魂的光亮越来越暗，终于最后一点都碎成点点荧光消失在黑暗里，唯有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温度，那个女子......

“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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