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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仙人一（第1页）

阁楼夜风渐揉，沉沉夜色覆满群山。

山巅清寂泠然，晚风穿栏而过，带着山间微凉的湿气。

空走到护栏边，望着山下融融灯火，唇角扬起一抹通透笑意。

“这般光景，倒让我来得恰逢其时。”

钟离坐在石桌旁，对着杯中茶水轻轻吹了口气。

闻听此言他微微抬眸，狭长眼眸里透出几分探寻：“哦？此话怎讲？”

晚风吹动发丝，空的目光落向远方，只听他缓缓开口将此番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他说起途经石门时偶遇的几位璃月少年人。

生于明蕴镇瘴毒地热之地的苗青玉，她承袭五毒教医术，常年守着一方乡土，却以毒术济世救人，性子沉稳沉静，心怀故土，却不甘仅受困于此。

她身旁的挚友——褚凤，性格爽朗果敢，常年跋涉于璃月深山险途，不惧风霜乱世，一柄利刃随身，只为守护山野行人、护一方故土安宁。

还有独行山野的陈嘉乐，虽无仙缘傍身，只凭一本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拳脚秘籍，只是数十年潜心苦修，便习得了一身不弱于常人的本领，可他却从不争强好胜，只愿行走山河，护弱小、守良善，其心性坦荡纯粹，不染半分世俗戾气。

至于最后的陆绵绵……，空了解的不多，但从他们口中知道，皆人也曾是仙众之一！

“他们都只是最普通的璃月人。”

空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位，语气真切而笃定。

“寿命短暂，肉身凡胎，力量更是远不及诸位仙神。

可如今乱世将至，海神宫蠢蠢欲动，璃月征兵御敌之际，他们并未退缩，而是主动奔赴前路。”

“削月、理水二位真君，在石门亲眼目睹此情此景，已然感慨，璃月人的时代，早已悄然崛起，未必逊色于过往千年的神治盛世。”

寥寥数语，似晨钟暮鼓轻叩。

闻言，钟离看着魈的目光骤然一亮，眼底萦绕的沉沉忧绪，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欣慰与释然。

千年镇守，他护的从不是一成不变的山川地貌，而是这片土地绵延不绝的烟火，是代代传承不曾断绝的风骨，是凡人岁岁年年生生不息的希望。

仙神终有沉寂之时，岁月难抵漫长更迭，可凡尘薪火永续，世人向阳而生、向勇而行，这才是璃月山河屹立不倒的真正根基。

“原来如此。”

钟离低低轻笑，眉眼温润柔和，尽数褪去了往日的沉敛肃穆。

“倒是我等仙神囿于千年岁月，疏于体察凡尘。

不曾想，在我们未曾细看的烟火角落，璃月新一代的风骨，早已悄然长成。”

一旁的魈始终静立护栏之侧，默然听着全程对话，全程不发一言。

墨绿色衣袍被晚风轻轻掀动，身姿依旧是千年不变的孤绝挺拔，独处一隅，疏离于世间所有热闹之外。

可耳边句句真切的凡尘故事、少年风骨，却穿透了他层层冰封的心防，落在沉寂千年的心湖之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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