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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心雨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原本阖着的眼眸豁然睁开,等他看清来人是施心雨,而并不是他脑海中一直浮现的那个小身影后,疲累的闭上眼睛。
“绍庭,我给你熬了鸡丝粥。
你尝尝吧。”
她讨好的将保温盒放下。
纪绍庭闭着眼睛也不看她,只冷冷的道,“出去!”
施心雨脸上的笑容微微的不自然,却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又温柔如春风般笑道,“绍庭,你别动不动就发脾气。
我知道病人一直这么躺着,换谁都会心情不好的。
今天外面天气挺好的,你乖乖的喝点鸡丝粥。
等一会,我扶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纪绍庭还是不理她,直接把她当空气。
这一个星期,他一直都是这么对她的。
甚至很多时候,比此刻的态度还要恶劣。
可是这个施心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能受得了。
施心雨不介意他的态度,顾自的拧开保温盒,将里面香气四溢的鸡丝粥倒出来分成两碗。
一碗给绍庭,一碗给袁珍珍,最近都是袁珍珍晚上在这里陪护的。
所以,她对袁珍珍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会,袁珍珍回家去换衣服了。
她端起其中一碗鸡丝粥,用调羹轻轻的搅动着,让粥的香气在病房中浮动。
她贤妻良母一样的搅动了一会,端到绍庭唇边,柔声道,“来,吃一点吧。
你尝尝看我的厨艺有没有退步?你要多吃点,身体才能恢复的快,就可以早点出院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纪绍庭就不耐烦的一扬手,将她手中的粥碗都打翻了,香浓四溢的鸡丝粥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
施心雨委屈的红了眼睛,却是咬唇小声道,“绍庭,是不是不合你胃口?你要是不喜欢鸡丝粥,我明天可以做别的带过来,你不要发脾气,身子要紧。”
此时此刻,她是卑微的。
她的卑微,站在门口的张玲慧都看在眼里。
可是,她劝也劝过了,心雨就是那么固执的不放弃,别人又有什么办法?
她除了心疼,叹息,无奈,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病房内的纪绍庭烦躁不已,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陶笛怎么样了?当时袁珍珍愤怒的告诉他,陶笛那个贱人没事。
他松了一口气,之后他就一直盼着陶笛能来看看他。
他们是一起被送到医院的,应该都在同一家医院。
他又救了她,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她应该会来看看他的。
可是,他等了一个星期,不,今天是第八天了,她都未曾来看过他一次。
他知道陶笛还是不能原谅他,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偏偏这个他最不想见到的施心雨,每天都会来医院,在他面前晃悠,他真的好烦。
施心雨默默的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碗片,也没有半点怨气,只是语气有些委屈,“绍庭,你想吃别的吗?我等下再帮你出去买。”
纪绍庭豁然睁开眼睛,眼底是慢慢的疲惫和厌恶,一字一句的冷道,“施心雨,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明白?我跟你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
施心雨收拾碗片的动作一怔,咬牙,“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来看你照顾你都是应该的。”
纪绍庭无奈的扶额,咬牙切齿,“施心雨,你走!
你现在就走!
!”
他突然吼起来,吓的施心雨双手一抖,碎片扎到手背上,一道血口子触目惊心。
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气,潸然泪下的看着绍庭,“绍庭……你别对我这么凶……”
纪绍庭忍无可忍,“施心雨,你连自尊都不要了吗?你越是这么卑微,我越是不想看见你。
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你难道不懂嘛?”
站在门口的张玲慧实在是忍不住了,推门走进来,将手中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连忙将施心雨扶起来,语气有些埋怨,“绍庭,你怎么可以这样冲着心雨发脾气?她只是个女孩子,你对她这么凶,她怎么受得了?”
她看见施心雨手上的伤口,心疼的蹙眉,拿出湿巾纸帮她擦拭血迹,“心雨,你去坐着,我帮你收拾吧。”
纪绍庭以前对张玲慧很尊重,只是经历这些事情后,对她也是很疲惫。
他微微勾唇,语气低沉的嘲弄了一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慧姨是施心雨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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