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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人权，唯一能做的就是提起精神，不要睡过去。

内殿烛火昏暗，床幔在微风之下轻轻浮动，顾棠聿在试图冲开自己身上的法术封印，可直到额头都渗出细汗，他也没能成功。

忽然，内殿门被推开，随后是脚步声靠近，顾棠聿没有睁眼，收起心神，手悄悄地挪到被子边缘，蓄势待发。

人影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向着他伸过来，也是此时顾棠聿一个出招，精准截住，只是……这手感怎么不一样？顾棠聿挣开眼睛，原本坚硬如铁的手臂肌肉不复存在，甚至对方手腕还能被他给轻松握住，顾棠聿挣开眼睛，看到床侧出现的人后惊道：“……霄瑾？”

想时时刻刻因为身量不够，小孩只能维持着半趴的姿势，右手手腕被精准捏住，脸上也带着几分讶然，没想到人还没有睡着。

但马上他的表情就恢复，然后带上几分可怜跟泫然欲泣道：“师尊，你捏疼我了……”

顾棠聿闻言下意识松开手，然后床边的小孩一个猛扑过来到他怀里，熟门熟路的双手揽住脖子，脸埋在颈间深吸一下，嗯，是淡淡的莲花清香。

看着人像一只小狗般往自己怀里钻，紧紧地抱着不撒手，顾棠聿有些恍惚，片刻后，他神智回归，一把将小孩的左手衣袖给撩起，那里赫然还包的有纱布。

顾棠聿终于彻底清醒，这哪是什么小孩子，分明就是大反派！

他拎着小孩的后衣领就要将人给扯开。

只是这人像牛皮糖一样，于是冷下声音道：“放开，不然别怪我动手了。”

“不放，师尊我好困，也好累，想睡觉。”

缩小版的晏祁川低低撒娇着，脸颊蹭了蹭顾棠聿的衣襟，顺势将自己位置调整，拉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那你自己睡。”

顾棠聿无情说，然后要下床去。

见人实在是不安生，晏祁川没办法的使了个法术，让原本挣扎的顾棠聿彻底安定下来。

把人放回被子中，掖好被角，晏祁川枕在他的颈窝，闷声叹道：“得罪了师尊，我只想让你跟我一起睡。”

法术只是定住动作，没有让顾棠聿噤声，内殿归为沉寂，远处点点烛火摇曳。

怀中的存在感太强，呼吸浅浅打在下颚处，顾棠聿挣不开这个定身术，感觉自己挺废的。

“你这又是做什么，两幅面孔吗？”

顾棠聿面无表情道。

“因为受伤了。”

晏祁川回答，但显然这么理由很无力，于是他又补了句，“九幽莲的副作用。”

听听这理由，九幽莲还有这副作用？当他好骗也是。

“九幽莲性温，与任何体质都相合，要说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对丹田有冲击，但只要你完全内化了就会消失。”

顾棠聿说道，无情戳破对方的借口。

他话说完，怀中人沉默了一阵，然后用不符合年龄的稚嫩音色轻笑道：“师尊知道的还真不少，我都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在扮猪吃虎了。”

顾棠聿面不改色的编说：“有关九幽莲的记载有很多，何况我还承袭原身部分记忆。”

这个理由很合理，不过对于丹田有冲击是晏祁川这一世才知道的，因为上一世他刚得手就被云星婉给骗了去，这也能解释下午跟夜叱对战时为何会突然丹田作痛。

“那师尊就当长大后的晏祁川不在了，现在是我陪你在身边。”

晏祁川没有了理由，换了个说辞。

顾棠聿有些无语，心道，这两个难道不是同一人吗？不过说实话，尽管知道为同一人，但是缩小版的还是讨喜一些，可能在青渺峰的那些时日他确实对这“孩子”

付出了真心，就是一联想这人的本相跟身份，所有刚冒头的心绪全部被掐断，将他拉回现实中。

“你知道自欺欺人怎么写吗？”

顾棠聿说。

“嗯，不知道。”

晏祁川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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