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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园宛如机器猫一样,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三双橡胶手套和三双鞋套,三人一人分享了一套后;她又变魔术一般掏出两个一次性的塑料沐浴帽,她自己戴上一个,又示意郗羽也戴上帽子,随后熟练地开启房内的每一扇门一探究竟,看来她早上的探访工作没白做。
“教授,这个……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郗羽站在这间较为昏暗的室内,轻声问自己的教授。
就像是所有第一次做坏事的人一样,她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
李泽文戴上手套,反问:“前几天我们还去了你中学的教室,也是非法潜入,你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要反对。”
“那不一样啊,教室里是空的,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你的疑虑来自于这里套房子里有价值的东西,”
李泽文当然知道她的紧张感来自何处,他也没戳破,只道,“只要我们什么都不带走就没事了。”
“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郗羽有点紧张地绞着手指,“感觉性质不一样。”
“可你之前还当‘跟踪狂’,这也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权。”
“可是我没有恶意,并没有造成什么不良的结果啊……”
“我们也没有恶意,也不会造成什么恶果。”
郗羽简直快被李泽文的诡辩弄晕了:“总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有点不太好。”
“你难道想半夜偷偷来?”
李泽文笑着反问。
“当然更不好,好像真的成梁上君子了。”
郗羽就算再怎么没经验也知道这方法不可取,“我只是觉得,教授,让你为了我的事情触犯法律,真的……很对不起你。”
这位好学生的思维方式和道德标准还真是有意思——李泽文再一次感受到了郗羽与众不同的地方。
当然,他也不会瞒着郗羽,他会解释。
李泽文平稳道:“这么说吧,如果通过公开渠道能获取到某些信息,我当然不会触犯法律;但可惜的是,大部分有价值的信息都是秘而不宣的,为了拿到一些有用的资料,我不介意在法律无知无觉时稍微越过法律的边线。
这次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说着,伸出手帮她理了理头上那个比较可笑的沐浴帽,微微一笑:“所以,不用担心。”
这时某房间内传来蒋园的声音:“在这里,你们进来。”
两人循声进入房内。
“这里是书房,潘越的日记如果在的话,就肯定在这一间。”
这是套二室的房子,一间卧室,一间书房。
书房是最好的一间房屋,面积虽不大,但朝向极佳,窗帘外是个比较宽阔的阳台,正对着一株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有效挡住了来自其他宿舍楼的目光,三人可以放心的拉开窗帘不再用手电筒照明了。
整个书房陈设不多,窗边的一套绘图桌椅就占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绘图桌和墙壁的间隙里是个简易的收纳箱,里面起码插着数十卷图纸。
收纳箱旁边则是一壁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放了大半个墙壁的书,从《安徒生童话》到《一千零一夜》、从《西游记》到《聊斋志异》,从《福尔摩斯探案全集》到《百年孤独》;书架上没有放书的地方,则摆放着是一些零散的小件:奖状、奖杯、镇纸,笔筒……还有一些书房文具,最大件的就是一个书包,毫无疑问,是潘越的。
“……是潘越的书包……这是潘越的奖状……这些书全都是潘越的读物……”
郗羽轻声说。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爸爸把儿子的东西都保存得很好,即便儿子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蒋园唏嘘不已,“我们要找日记吧?可以动手了。”
“先拍照。”
李泽文说。
蒋园“咔嚓咔嚓”
拍了一通:“明白。”
好在这个书架不是开放式的,有玻璃窗,书架里的灰尘不多,可以比较放心的查看而不用担心每翻一本书就会引发灰尘风暴了。
因为知道这里不会有人来,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个人有条不紊检查了书架上的物品——蒋园悉心向传授郗羽如何翻看别人的资料最后回复原装的技术,让郗羽深感术业有专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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