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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心走进房间的一瞬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一股冰冷的空气发出嘶嘶声卷成一团直扑他的面孔,就像一张魔鬼的脸向他袭来。
他惊惶失措地向后退去,安琪罗局长在后面稳住他。
这位年轻的教授重新镇静下来,他隔着门槛仔细打量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白色的浓雾浸漫着眼前的这个神秘房间,浓雾打着旋在摆设周围形成气涡,使整个房间淹没在密不透光的烟霾之中。
“这——这是什么?”
白兰心结结巴巴地问道。
“弗利昂。”
安琪罗局长回答道,“我把房间变冷,以便保存尸体,也是为了不让尸体被轻易发现。”
真是个馊透了的鬼主意。
白兰心在心里嘀咕着。
他缩了缩脖子,因为这里是真正的寒气逼人。
这可真是一个难忘的圣诞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恐怕我即将见到一位圣诞老人。
走进房间之后,安琪罗关掉了冷气,浓雾渐渐散去,整个房间从神秘的寒气中缓缓显露出来。
这是一间豪华书房,墙面装饰的素色白橡木板盖住了原来石质的墙底,木板上嵌着古铜镶边的镜框,镜框里面陈列着大师们的画作。
墙角立着一个高大的黑檀木书柜,玻璃柜门里面堆满了书,从磨得光滑的木棱上可以看出这个书架已经历了好些个年头。
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古式书桌,桌上立着一个垂挂流苏灯罩的台灯,旁边摆着一部多功能电话,一叠厚厚的便签纸上压着一只价值不菲的派克钢笔。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书桌上放着一盆极为雅致的鸢尾花,它被照顾得很好,显然,这是这间屋主人的功劳。
整个房间的摆设非常讲究,每一个位置似乎都是精心考量过。
如果这里不是犯罪现场,那一定是一个让人愿意驻足观赏的地方。
走进这间书房时,白兰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整个房间似乎是按某种规则设计的,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安库斯?奥古斯丁的尸体横在地上,其惨状令人惊骇,和照片看到的一模一样。
馆长的皮肤灰中泛着微蓝,他的脸紧贴着地面横在一边,胸口压地躺着,手脚张开摆成一个“大”
的汉字模样,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当白兰心的目光扫过尸体的背部时,差点吐出来。
奥古斯丁的背部皮肤被挖去一块,灰白的皮肤上留下一方红色的血块,血已经凝固,里面的肉往外翻,看着令人作呕。
挖去的皮肤下方有一个血印的标记,这标记全是一个个针眼大的小窟窿组成,拼成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图案。
在来这里之前,馆长遇害的照片白兰心已经看过了。
尽管他多次看了刺上去的图案,但眼前的场景显然更为逼真。
当这个刺眼的图案出现在眼前时,他猛然觉得一股透心凉。
他不知道是因为房间太冷,还是被眼前这个图案彻底震住了。
这个图案显然是用类似一个印章的戳盖上去的,只不过这个戳下面全是锋利的锥钉,这些锥钉按一定的顺序排列成形,才有了皮肤上的这个图案。
白兰心围着尸体转圈,心怦怦直跳。
他俯下身盯着这个图案看了又看,再次对这个神秘的符号进行确认。
此刻他凝视着这个符号,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你看到过照片了吧,”
安琪罗问道,“那么你认得出这是个符号吗?”
白兰心站在尸体旁,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一具尸体,惊愕之中他提醒自己,奥古斯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被挖去了一块肌肤,并被摆成这个奇怪的样子。
“教授!
白兰心先生!”
安琪罗的眼睛盯着他,提高嗓门问道。
“哦,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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