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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一天下来,赵云程感觉还好,倒是徐言其累得沾枕头就睡,明日还有不少活要做,赵云程早早吹了油灯躺下,没一会儿也跟着睡了过去,相比与之前身在赵家,他此时的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定,夫郎在侧,有屋住有衣穿,这样的生活足以。
院里多了鸡鸭鹅,清晨不再如前几日那般宁静,徐言其眯眼抻了抻胳膊,扭头发现身边已经醒了的赵云程正凝着他看,他收回视线,嗔怪道:“醒了怎么不起,我有什么好盯着的。”
说罢,他自顾坐了起来,寻过衣裳穿戴好,跪起身将窗帘绑了起来。
赵云程见人下了床,才翻身而起,边穿衣裳边关心徐言其的脚腕:“走路脚腕还疼不?”
徐言其又迈了两步感觉了一番,回道:“不疼了,晨食想吃什么?”
“等我起来烧火,煮两碗疙瘩汤就行。”
说话间,徐言其已经抽下了门闩,打开了屋门,元宝和旺财见有人出来,立马过去蹭了蹭他的腿。
灶房里还剩下一些赵云竹昨日挖的野菜和野草,徐言其拿出案板剁了剁,散在了院里,打开鸡笼让小鸡去啄食,又放出了鸭和鹅,元宝和旺财卧在院门前,看着鸡鸭也不会去撵,徐言其夸了一句,回到灶房去温水。
赵云程已经烧好了火,挑着木桶去了河边担水,几趟下来,徐言其的疙瘩汤也好了。
乘着凉意,两人洗漱过后坐在小桌前吃着晨食,一碗疙瘩汤下去,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今儿要搭猪圈,饭后的灶房是徐言其收拾的,赵云程拿着扁担和两个背篓上山去捡石头,猪圈可得弄结实了,不然是要被猪拱翻的。
本来收拾完家里的活儿,徐言其想要去跟着捡石头,被赵云程劝了回去,他的脚腕才刚好,别一不小心再伤着了。
既然不能去捡石头,徐言其就去松了土,加上稻草和成泥,搭猪圈的时候自是有用的,赵云程见他闲不下,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捡石头,不用往山里走太远,到了晌午,赵云程捡来的石头已经堆成了小山,猪圈搭到比腰间略高一些就行,加上还有两堵院墙,他们只需砌两面矮墙,晡时再继续去捡,明日就能着手砌墙了。
临近傍晚,赵云竹过来了一趟,见两人灰头土脸的才知这是打算搭猪圈。
“二哥,明天田文去镇上送油,我想去看看阿奶,你和嫂么要一块儿去吗?”
赵文河接走李桂棠确实有些时日了,家里的事儿不差这一天时间,赵云程便应了下来。
“那行,哪天搭猪圈言语一声,我让田文过来帮忙。”
和赵云程约定好时辰,赵云竹就打算回去了。
徐言其将他送出了院子,客气道:“田文也有活儿要忙呢,不好总麻烦你们。”
“嫂么说得哪里话,你们又不是天天搭猪圈,砌好了也能早些捉猪崽啊。”
搭猪圈的活儿,徐言其可插不上手,两个汉子干活总能快些。
翌日晨间,赵云程和徐言其早早的起床洗漱,更是难得的换上了新衣,这么些天里,徐言其还是头一次进村里。
乡亲们赶早儿下田,村道上已经有不少人来往,看到赵云程牵着徐言其过来,都会笑着打声招呼。
“哎呦,其哥儿打扮起来,还真是个俏哥儿呢。”
路过钱家的院子时,钱老么正忙着喂鸡鸭,瞅着徐言其不由打趣了一句。
徐言其抿嘴笑笑,钱老么在他们刚搬去后山脚下时,也曾接济过他们。
赵云程侧眸见徐言其略有羞意,紧了紧掌心里的手,应了钱老么一声:“老么,您忙着,我和其哥儿先走了。”
“哎,你们去忙。”
钱老么收回视线,抓了一把簸箕中剁碎的野菜,咕咕的招唤着院里的鸡鸭。
两人到了田家,田见山和田文正往驴车上搬着油坛,赵云程见状,让田见山在一旁歇着,他和田文两人把剩下的油坛,来回两趟搬上了驴车。
张芝拉着徐言其进了屋里,和赵云竹一起唠了两句家常,瞅着时辰已经不早了,田见山邀赵云程喝了碗水,几人就赶着驴车往镇上去。
毛驴拉着车小跑,迎面拂过几道轻风,倒是一点儿不热。
“竹哥儿,娘她寻过你没有?”
赵云程坐在车侧,向赵云竹问道。
赵云竹挨着田文坐在车头处,闻言扭过头去回道:“倒是来寻过一次,她让我给家里舀半罐油,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婆母就从屋里出来骂了娘几句,还拉着我回院里,之后娘就没来寻过了,村里不少人传爹娘家的闲话呢。”
他接着道:“平日里我鲜少自己在村子里走动,挖野菜、洗衣裳都有婆母陪着我呢,娘她也找不到机会欺负我,二哥你放心吧。”
“云程哥,竹哥儿身边有我呢,谭婶她要是敢欺负我夫郎,我可不依。”
田文憨笑着护犊子说道。
赵云程敛目应了一声,没再言语,他本就话少,和徐言其在一块儿的时候还能多说几句,此刻只有赵云竹和徐言其小声说笑着。
进了镇里,田文要去送油,在街道处三人就下了驴车,从这里到赵文河所住的巷子不远,一路上坐车颠簸的腿麻,走着去也好缓缓精神。
赵文河住在东交巷第四个门,算是巷中的人家,三人到的时候,李桂棠正坐在檐下看着赵云安在院里玩儿,精神头不知比在玉河村时强上多少倍,面色很是红润,看得出来她被照顾得很好。
“呀,竹哥儿和云程来了!”
听到院门跟前的动静,李桂棠眯眼一瞧,竟是赵云竹和赵云程带着徐言其过来,立马激动的拄着拐杖起身。
赵云竹快步进了门,扶住了李桂棠,屋里干活的万秋听到婆母的说话声迎了出来,招呼着几人赶紧进屋。
“堂哥喝水。”
赵云安跑到桌前倒了水,来来回回几次才给三人都端了过来,可比赵泽瑞乖巧懂事多了。
徐言其只见过赵云安一回,这孩子难得还记得他,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赵云安的头发,夸赞道:“哎呦,我们云安可真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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