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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山雨被这声充满调戏意味的邀请逗得脸皮一红,看到旁边已经有人把探究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瞟,生怕柳弈还说出什么更惹人误会的话来,连忙几步赶上前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匆匆躲进了车里。
“行吧,我们这就出发吧。”
柳弈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套黑色里衬配靛青色夹克外套的休闲装,颜色很稳重,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还特意戴了一副窄窄的银色边眼镜,看起来特别有功成名就的范儿,朝戚山雨挑眉微笑的时候,简直魅力全开,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
戚山雨低头系安全带,籍此移开目光。
为了今天的这一趟行程,他昨晚还特地去理过头发,也花了比平常多了好几倍的时间,特地挑选了一身出门的行头,但和柳弈这身打扮一比,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糙得可以。
不过,柳弈却没有立刻就开车。
“哎……”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在戚山雨的鬓角很轻地抚了一下,“你刚剪头发了?”
戚山雨被柳弈这一下突袭弄得一个激灵,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不错,好看。”
柳弈在平光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弯起,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这发型很适合你。”
戚山雨两耳红晕更加明显了。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薄的。
柳弈好像只不过随口说的一声称赞,都会令自己脸红心跳、口干舌燥,一时间竟然连回应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含含糊糊地“嗯”
了一声,继续低头摆弄那个仿佛比九连环还难扣上的安全带扣。
柳弈盯着戚山雨通红的耳朵,轻轻一笑,然后像是终于良心发现,没再继续调戏他,一脚踩下油门,朝着环城高速驶去。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开到了目的地——位于鑫海市大学城附近的花城别墅区。
收养小宝宝的夫妻,教授姓谭,太太则姓洛,于是小宝宝现在也有了自己的新名字,叫做谭洛宝。
柳弈和戚山雨到的时候,谭氏夫妻正抱着小娃娃在门口等着他们。
经过两个月的精心喂养和妥善照顾,原本干瘦干瘦的小孩儿已经长了些肉肉,脸颊鼓起,仿佛一只胖乎乎的肉包子似的,见到陌生人也不害怕,趴在爸爸怀里,静静地盯着两位俊俏叔叔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开小嘴,发出了咿咿呀呀的欢快笑声。
柳弈和戚山雨被小娃娃笑得心都快要化掉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小宝宝的笑容,听到他发出能和大人互动的声音。
这也证明了谭氏夫妇确实对养子很好,不仅在生活上照顾得悉心,还在科学地进行着他从前一直缺失的语言和听觉培训,只过了两个月,小孩儿差不多已经能和同龄宝宝一样,正确追声,并且还能用笑容与其他人进行感情交流了。
戚山雨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想要抱抱孩子。
谭教授听到他的这个要求之后,跟个炫耀孩子的傻爸爸似的,笑得一脸得意,将软趴趴的小肉球交到了戚山雨手上。
于是戚山雨抱着孩子进了屋,一路搂在怀里逗弄,久久舍不得放下,直到谭太太将他们请进书房,又给两人端来刚沏好的茶,他才将宝宝还给了在旁边眼巴巴等了很久的谭教授。
“宝宝差不多到点儿该吃奶了,我先去喂喂他,你们慢聊。”
谭教授笑着说完,就抱着小宝宝,走出房间门,上楼去了。
柳弈和戚山雨对视一眼,他们看得出,谭教授这是特意回避的意思,也就是说,谭夫人怕是有事情想要私下跟他们说了。
果然,谭夫人在两人对面坐下,脸上温和的浅笑收敛了起来,换上一副有话要说的凝重表情。
“嗯,其实呢……”
谭夫人酝酿了一下,似乎正在琢磨着应该如何开口。
“其实,是关于上周报纸上登过的,那个自杀的肖姓青年的事,我有些情况,想和两位聊聊。”
听到谭夫人这么一说,柳弈和戚山雨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谭夫人口中的“肖姓青年”
,就是选择了“钉板穿身”
那般猎奇的手段自杀的肖斌。
肖斌年纪轻轻就坐到了投行中层,年薪过三十万,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这等青年才俊却忽然自杀,而且自杀的手段还如此吸睛,自然是逃不过记者的关注的,当时就见了好几份报纸,在网媒上也有不小的热度。
只是,为了保护死者的隐私,报纸虽然是报道了这件事,却隐去了对方的全名,而且为免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并没有公开详细的自杀手法,只以“方法相当痛苦”
一言蔽之。
柳弈作为主检验尸官,当然是清楚这自杀的内幕的,而戚山雨作为市局里的一线刑警,碰到发生在本市的如此有话题度的案件,他也仔细地看过案件卷宗。
但两人却不明白,为什么谭夫人会突然跟他们提起肖斌的自杀案。
“其实,我之前托人问过,知道肖斌那案子,是由柳先生你负责进行尸检的。”
谭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柳弈笑笑。
柳弈点点头。
他倒是一点都不吃惊谭夫人能打听到这件事。
毕竟他们法研所也就这么点大,那么些人,而公检法的圈子里谁和谁没点儿拐弯抹角的关系,只要有心,要问到主检法医的姓名一点都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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