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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下意识地点点头,顾寒的话真真说到她的心坎上。
“因为曾经有人也如同你一样。”
顾寒的声音有些飘渺。
她微微垂眸,耳畔似乎还回响着那人的温柔的话语,脑海中浮现过去的一幕幕。
储鞋室内,她扎着两个小马尾,穿着一身公主裙指着鞋架上一排排精美的高跟鞋冲着年轻妇人喊道,“麻麻,你的高跟鞋好漂亮,我以后也要穿这么漂亮的鞋子。”
年轻妇人笑了,她伸手帮她把掉落的发丝撩到耳后,温柔地笑道,“好好好,等小涵长大了,麻麻就把这些鞋子都送给你。”
“好耶。”
她高兴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随之飘扬。
突然,她站住脚步,原本神采奕奕的脸庞瞬间拉了下来,委屈地看着她。
“宝贝,怎么了吗?怎么突然苦着一张脸?”
“麻麻,如果你把漂亮的高跟鞋都给我了,那麻麻穿什么?”
年轻妇人的浅笑,凝固在了嘴角,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哀伤,“我,我再也不能穿高跟鞋了。”
她不解地看着她,“麻麻,高跟鞋那么漂亮,你为什么不能穿?”
“因为麻麻太爱高跟了,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穿着它,就算脚疼得受不了了也不愿脱下,昨天医生叔叔说麻麻的脚再也不能碰高跟鞋了。”
她红着眼,蹲了下来,“麻麻呼呼,小涵给你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年轻妇人欣慰地笑了,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小涵乖,麻麻的宝贝。”
她俯下身亲了亲她娇嫩的脸蛋,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涵你要记住了,高跟鞋再漂亮也要有脚,不要为了一时的倔强和虚荣而委屈自己处于疼痛之中,没有脚的衬托,没有内心的愉悦,高跟只是累赘。”
她说的话她都记得,可是她却不在了。
她的妈妈,那个总是温柔笑着和她说话的女人不在了。
‘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电梯开了,我们进去吧。”
……
今天是大黄的第二场戏,时间定在上午十点。
顾寒走后,容承回浴室冲了个澡,然后换上刚刚就准备好的亚麻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西裤,他把袖口微微卷起一寸,接着拿起镜子旁的腕表戴上之后便走出房门。
“汪汪。”
他刚出去大黄就迎上来朝着他摇尾巴。
“阿黄,准备好了吗?”
容承俯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汪汪。”
大黄又叫唤了两声。
“我昨晚看了下剧本,你今天有一场雨中奔跑的戏要拍,所以待会你的毛发要被淋湿了。”
他话音刚落,大黄用头拱了拱他的裤腿,然后吐着粉嫩的舌头,眼睛水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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