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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对春瑛道&ldo;我在周边逛了一圈,果然见到几家牙行,专做这丝绸布料的生意,跟随我在京中做的差不多,只是他们本钱大些,要的粒子也多。
我原在松江贩了一批上好的标布,船才离了松江不久,中午在一个小镇上吃饭,吃完就有人来找我谈买布的事了,我见他出的价不低,二话不说就全部卖给了他,立刻回松江,又贩了一批。
后来买了绸缎,也是这么做,结果这几天里,我就赚下几十两银子,因是在江南转的手,给钱不如京里高,我便索性多买了一些,运回京去,卖给各大绸缎铺子,光是木家小子的店,就能收去一半!
这回来江南,果然是来对了!
&rdo;
春瑛听得高兴,忙道&ldo;照这么说,江南果然比京里容易讨生活!
&rdo;
路有贵点点头,眉间也有几分得意。
但又带了几分不甘心,&ldo;可惜了……你可记得伍笛这个人?&rdo;
春瑛点点头,&ldo;江南的布商,长得黑黑的,是不是?他家好像就是在松江一带。
&rdo;
&ldo;没错,我偶尔遇上了他,才知道他父亲病了几年,熬不住,已于上月末去了,临终前吩咐他回宣城继承祖业。
因此他这几日正寻人接手他的铺子和货物。
他卖得急,价钱也压得低,总共二三万匹布,都是飞花,尤其一等的,算起来居然只要八分银子一匹!
&rdo;
春瑛吃了一惊心中一算叫道&ldo;那爹还等什么?!
为何不快买下来?!
哪怕是几百匹也好!
若仍旧是这个价钱,我们每匹都能净赚七八分银子呢!
哪里找这么好的买卖?!
几乎算是半价了!
&rdo;
路有贵无奈地叹了口气,&ldo;本来,哪怕是量少些价高些,也是极划算的,偏偏这些布如今在别处仓房时放着,要等运过来,少说也要三四天功夫,我想着这里说不定争着要走了,自己的本钱又不多,方才忍痛弃了。
&rdo;
春瑛咬咬唇,&ldo;爹手头的银子,够买下多少?&rdo;
&ldo;不过是几百匹,因是布,不比绸缎值钱。
&rdo;
&ldo;他的布匹成色如何?记得他以前运货到京里卖,有些布已经泡过水,他也照卖不误的。
&rdo;
&ldo;这倒不会,我看过一些,都是上好的,哪怕坏了一点,这个价钱也不错了,真要买时,自然要一一验过。
&rdo;路有贵抬眼望女儿,&ldo;怎么了?&rdo;
&ldo;爹。
&rdo;春瑛凑近了父亲,&ldo;不如……咱们就买下吧?!
既是好布,在苏州转手出去也行的。
咱们用不着一次买下,分批买,挑好的买,一批一批地卖,若是那伍笛使诈,咱们也不会亏太多。
&rdo;
路有贵皱眉&ldo;只怕他等不得,再说,大少爷方才已经发了话,明日就得走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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