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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捏着剑在汩麟脖颈侧上磨了磨,剑与人皆露凶光。
汩麟本是羞愤恼怒,但一对上那孩童的眼神,那人犹如死物、犹如深渊、犹如罪恶,就是不像是一个活人。
戚明轩可见轻尘脸上的愤然杀意,才握住茶杯的手、才道了一个‘谢’字,硬生生被这猝不及防的突变吓住了,手指一个哆嗦,热茶烫了他一手。
“嘶——”
万分紧急的时刻,怎还顾及自身烫伤,立刻瓷杯一撂,冲过去劝慰拉架。
“轻尘,轻尘兄别冲动,刀剑无言,你先把剑放下,有什么事儿我们好说。”
在戚明轩心底,轻尘虽然年纪不大,但以表他此刻对人的尊敬,喊起兄来顺口。
。
又转而去跟汩麟赔罪:“汩公子,得罪了,孩童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徐子澜也劝说着人:“轻尘。”
论实力,汩麟是打得过这个没教养的小顽童的,但宋弋清并未出言劝止,想来也是宋弋清的授意,告诫他不要多话。
宋弋清抱着那只狐貍轻抚,垂眸的注意全在那只顺毛的小狐貍身上,明明那只狐貍在徐子澜怀里还张牙舞爪,到了宋弋清怀里,被驯得服服贴贴的。
戚明轩硬掰也掰不开轻尘的剑,更是忌惮着那利剑伤了自己,也只能连哄带劝:“轻尘兄~,别酱紫吧,出门在外,都是兄弟嘛。”
他能跟归于魔族的暗离当姐妹,自然也能跟半神族汩麟当兄弟了。
周槐心一群人也给汩麟求情:“各位道长,我们汩公子可没害人啊,你们不能滥杀无辜。”
汩麟还挺招人稀罕。
宋弋清给狐貍喂了一块甜糕,狐貍吃得倒欢,还发出不知是笑还是叫,这也让宋弋清心情舒畅。
人逢喜事,脾气也好了些:“轻尘。”
轻尘谁的话也不听,他只听宋弋清的,听见人示意,不疾不徐的用剑身在汩麟洁白的脖子上擦过,剑归鞘时,更是凛然无情。
戚明轩深知,这轻尘就是唯宋弋清马首是瞻的,想之前,就因晏无邪不善的多看了几眼宋弋清,两人就追着打了数日。
要不是轻尘一介幼童,不过十四,戚明轩都快怀疑轻尘对宋弋清有别样的心思了。
夜半三更,周槐心来给宋弋清送被褥,宋弋清坐在房外的红木桩上,对怀里抱着的东西爱不释手。
确实暖,一直搂在身上,手心都出了密汗。
周槐心从屋内出来招呼了一声儿:“宋姑娘,我就不打扰了。”
“周姑娘。”
宋弋清抬头叫住了人。
周槐心近身与宋弋清相视时,才理解徐子澜说的那句柔情似水是何意。
女子谈吐优雅,眉目如画如诗月,在红烛之下白里透红的脸色,确实令人仰慕。
“既知他不会害人,你们就没想过回溪谷村吗”
周槐心本就是乡野出身,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坐在了宋弋清身旁,好奇的摸了一把狐貍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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