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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该不该开吸尘器呢?如果不开的话，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卧室原封不动，整间公寓也没有吸尘。

噪音可能会把她吵醒，但也许她也该起床了，也许她跟人约好了也说不定。

既然她能把内衣丢得全客厅都是，把野火鸡的酒瓶打开，任凭酒香散到空气中，那么，忘了设定闹钟就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说不定现在有个华尔街新贵，正在豪华大厅踱步，脚踝都快走断了，等着玛丽琳带他去参观梦想中的豪宅。

他铁了心，把那部旧胡佛吸尘器的插头插上，启动开关。

如果她还是呼呼大睡，很好，表示她需要睡眠;如果，她因此而醒来，更好。

他还记得她发现他靠什么过日子的时候，有多兴奋。

&ldo;这是一份恢复性的工作。

&rdo;他解释说，&ldo;有意愿的活，其实可以当成终生的事业。

我只要把我的工作逐步发展成一家服务社，开一家清洁公司就行了。

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未免复杂了一点。

我希望我的日子简单些。

我赚的钱还过得去，房租低，拿现金，工作结束之后，有足够的时间参加下午的康复聚会。

&rdo;

&ldo;但是，到妓院去打扫……&rdo;她说，&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还不就那么回事?你帮某个人打扫，他觉得你做得不错，就把你介绍给另外一个人。

&rdo;

&ldo;所以，刚巧有一个妓院老板到酒吧喝酒‐‐&rdo;

&ldo;差不多，倒过来就对了。

&rdo;

&ldo;那些人是什么样子?那些女孩?&rdo;

&ldo;说她们是女人可能比较合适一点。

说真的，我没见过什么人。

有一次，我到那里去安排点事情，顺便拿钥匙，倒瞥见过一两个女人。

没什么特别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女人就是女人啰。

&rdo;

&ldo;她们都穿什么衣服?&rdo;

&ldo;拜托，我哪注意到那么多?跟我说话的那个，我猜她是经理‐‐&rdo;

&ldo;老鸨。

&rdo;

&ldo;应该是吧。

四十到四十五的样子。

如果在街上碰到她，我会以为她是美容师。

&rdo;

&ldo;真的?&rdo;

&ldo;也满像，你知道的，那种行政秘书，或是展览室经理。

不是印象中很俗艳的那种，而是充满自信的中年妇女。

&rdo;

她问了好些问题，最后，她问他说，帮不帮一般人清理房间，&ldo;像我。

&rdo;她说。

他说，&ldo;一般人?&rdo;扬起一边眉毛。

他说，他的确有一两个个人顾客，一个星期帮他们清理一次住处，但是，一天不能超过一个。

在他们离开星巴克的时候，他已经把她排进每周服务的名单里面了。

他打扫的时候，她多半出去了，只是偶尔在家。

有的时候，她坐在桌前工作，电话与电话之间的空档，他们就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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