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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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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其实还可以啦，在这篇故事里‐‐&rdo;

&ldo;在这篇故事里，那个男的出去拿了铁扳手进来，用毛巾裹住，朝她狠狠地打了一下。

然后，他赫然惊觉，下不了手，没法按照计划把她扼死，一走了之。

他想把他身上所有的钱跟车子留给她，说声再见，再上路。

她反正也拿他没辙。

他曾经一度考虑悄悄离开，等她醒来自个儿琢磨。

后来转念一想，还是等她醒来当面说明白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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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但是不行，因为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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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对，他用的铁扳手太重了，一下子就把她的头颅打裂，包不包毛巾根本没差别。

所以，他只好把剩下的事情做完，按照计划，把她埋进田里，做完之后他才惊觉：不是有更简单的方法可以解决?&rdo;

&ldo;他逍遥法外了，是不是?&rdo;

&ldo;喔，这也不见得。

故事结束的时候，他的确无罪一身轻，但也可能只是还没被抓到而已。

就算他逃过法律的制裁，经历过这一切，一辈子也无法挣脱这个阴影。

她会紧紧地纠缠在他的灵魂深处，就像是古舟子肩膀上的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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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指的是柯勒律治的名诗《古舟子咏》，那只信天翁陪着老船夫在惊涛骇浪中搏斗了九天九夜，最后却被老船夫射杀。

&ldo;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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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说不定这个篇名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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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我懂你的意思。

这篇故事是你什么时候写的，约翰?&rdo;

&ldo;不是马上就写的。

离婚一两年后吧，这个故事突然冒了出来，我就顺手把它写下。

我当然改编了很多情节，男主角不是我，女主角也不是潘妮。

难怪，我又记得有拿铁扳手，又记得没有拿。

一个是虚构的故事，一个是现实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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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作家真是奇怪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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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刚发现吗?&rdo;

&ldo;不是，但我老是忘记。

幸好有你这种人不断提醒我。

对了，我现在要打一通电话，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儿好吗?&rdo;

&ldo;我还能上哪去?&rdo;

&ldo;接下来一个小时，哪都别去，行吗?我马上会再打电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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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真的动手杀潘妮，到底差多少?

忆起这篇故事的源头并不难，激发他灵光一闪的关键时刻，在他心头烙印得很清楚。

当时他在纽约，住在现在的公寓里，刚刚认识一个广告公司的助理文案，刚刚开始约会。

尽管理智一再制止，他还是想跟她更进一步地交往，甚至打算告诉她：他们两个都应该多跟朋友交往，特别是她，最好定期去找资深的心理治疗师。

幸好他悬崖勒马，把这段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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