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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员把存根联递给他，沈长舟微微弯腰，接过笔在上面签好名字，“这最后一次。”

许零笑了，“这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沈长舟放下笔，倏然向许零伸出了右手，他眉头轻轻一挑，“欢迎。”

许零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沈长舟说的是他和苏瑾辞的事，两人双手交握，“谢谢。”

他们回到餐桌，苏瑾辞正捧着一杯橙汁，见他们来了，眨了眨眼，“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周阴也抬头望向他们。

沈长舟揉了揉周阴的脑袋，然后把外套披到周阴身上，“刚好遇上了，走吧。”

苏瑾辞啧了声，“我还没喝完呢。”

“喝那么多你也不怕膀胱爆了。”

沈长舟又看向许零，“你自己的人自己解决。”

许零轻轻颔首，“噢。”

苏瑾辞：“……”

沈长舟：“你老看着我干嘛？”

苏瑾辞一双眼一眯，甚是狐疑，“你们俩刚才是出去打了一炮吧，这才多久回来就好得跟亲兄弟样的了。”

沈长舟：“……”

许零：“……”

许零右手握拳掩在嘴边咳了两声。

沈长舟额上三根黑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许零认识的时间的确是比你们俩认识的时间要长。”

苏瑾辞笑笑：“你这话说得好像你要跟横刀夺爱似的。”

沈长舟搂住周阴的肩往外走，“不了，我是家室的人。”

苏瑾辞一个劲的呵呵呵冷笑。

许零淡笑着摇头，“走吧。”

苏瑾辞把橙汁放下，站了起来，他没带什么东西，两手空空的，走了一会，突然停下。

许零原本走在他后头，他一停，他也止步了，“怎么了？”

苏瑾辞把脸别向一边，有点变扭，“牵不牵？”

许零一愣，然后看着下边苏瑾辞伸出来的手，笑了。

苏瑾辞的半截手还被略宽大的袖子遮着，只露出几个指甲粉红的手指头。

苏瑾辞被许零笑得脸红，“不牵算了……”

“牵。”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许零说话时已经把苏瑾辞的手整个握在手心里，他听见他的男朋友傲娇的哼了一声。

☆、正文期末考试“你不反对？”

沈长舟和周阴并排走了许久，冬季天暗得早，没有路灯的小路，沈长舟都要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刚走出林子巷时，周阴突然开了口。

沈长舟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反对有用么？”

周阴抬眼看他，长睫轻轻颤了颤，没说话。

沈长舟把周阴的手攥得紧了些，“瑾辞他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他妈也没有办法替他做决定，我能做的，只有以后尽量帮着他们。”

沈长舟把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连胸口的温度都感觉不到，寒风刮过脸颊，周阴却仍觉得心跳猛然，“再说，我明白想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

周阴时常在沈长舟面前提起许零和苏瑾辞的事，沈长舟面对过各种各样的人，他明白周阴对他的这一点点试探，他也乐意去慢慢培养他们之间的信任。

周阴不是不信他，他是不相信他自己。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周阴家门口，沈长舟松开他的手，然后抬手帮他把风吹乱了的头发整理好，他温柔亲吻他的额头，“宝贝，明天加油。”

“嗯……”

周阴轻声应着。

期末考试还是如期而至，随着最后一堂地理考试的结束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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