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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2页）

&ldo;宣右相。

&rdo;

罗横立刻出去宣旨：&ldo;皇后宣右相觐见。

&rdo;

片刻后，姜仲缓步走进书房：&ldo;老臣参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rdo;

&ldo;丞相可否明说一下辞官的原因？&rdo;姜沉鱼将折子递还给他。

姜仲却没有伸手接，依旧弓着身子道：&ldo;一切都如书中所言。

&rdo;

&ldo;丞相正值壮年，正是为国效力的大好时候，怎就厌倦了纷争，要求归隐呢？&rdo;

姜仲抬起头，注视着她，片刻后，轻轻地笑了：&ldo;皇后在怀疑老臣？皇后觉得老臣是在以退为进？或者另有图谋？&rdo;

姜沉鱼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得越发深邃了。

姜仲收了笑，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长长一叹：&ldo;皇后，能否屏退一下旁人？&rdo;

姜沉鱼沉吟了一下，命令道：&ldo;我与右相有话要说，你们全都退下吧。

&rdo;

宫人应声退下。

偌大的书房，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宫灯的光，也不像平日里那么明亮，一眼望去，只觉哪里都是阴影幽幽。

而在重重阴影里，姜仲高瘦的身躯看上去竟有些佝偻，再细看，鬓角也有了些许银丝。

父亲老了……姜沉鱼忽然发现，就在她与他冷眼相对的这段时间里，父亲在迅速苍老，才不过一年时间，就仿佛老了十岁。

&ldo;沉鱼……&rdo;在她沉默的打量中，姜仲缓缓道，&ldo;你母亲她……快不行了。

&rdo;

&ldo;什么？&rdo;姜沉鱼震惊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ldo;你先别急，坐下，听我慢慢说。

&rdo;

姜沉鱼又慢慢地坐回去，一只手忍不住去捂胸，感应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ldo;你母亲的身体一向不算太好。

从去年开始，就经常觉得头疼，但休息一会儿就好，因此没太放在心上。

但到了上个月，她头疼再次发作，并陷入了昏迷，我请京城的名医为她诊治，都说她的头风病已经很严重，需先饮麻沸汤，再以利斧切开头颅取出风涎才能治愈。

但此方风险极大，稍有差池立死。

所以，你母亲怎么也不肯医治。

&rdo;

&ldo;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rdo;姜沉鱼再次站了起来。

姜仲笑笑，笑容里有苦涩，有尴尬，有感慨，还有包容：&ldo;你掌权伊始，根基不稳，日理万机，际母亲怕你分心，所以，不肯让我告诉你。

&rdo;

又是……自己的错么？

这段时间，她有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决策，太多的行动……但，那么多事情，那么多决策，那么多行动，却没有一样，是跟母亲有关的。

也就是说，她顾了自己顾了姐姐顾了心上人甚至顾了天下，却独独疏忽了自己的母亲。

天啊……天啊……天啊……这个打击着实不小，令得姜沉鱼的身子一下子抖了起来，不得不按住书案，才能支撑自己勉强站立。

姜仲眼中依稀有泪光闪烁，低声道：&ldo;沉鱼，你父我的确不是好人，一生沉迷权势，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但是……我真的……挚爱你的母亲。

权势可以说，比我的一切都要重要；但你母亲……却是我的生命本身。

你能理解吗？&rdo;

姜沉鱼拼命点头。

的确，父亲一生做错了太多太多事情，但唯独对母亲，却是专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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