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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能啊，&rdo;殷展无耻地鼓励，&ldo;道行一深，自然就变身了。

&rdo;原来还是能变回人的！

唐攸松气，紧接着意识到没什么用，因为他压根不清楚修炼的方法，沉默了几分钟，小心翼翼说：&ldo;前辈……&rdo;&ldo;叫哥就行。

&rdo;殷展打断道。

虽然他确实能做唐攸的前辈，但这孩子毕竟是菩提镜选的命定之人，他不占这个便宜。

&ldo;哦，好，&rdo;唐攸从善如流，问道，&ldo;哥，我终于能说话，不知该怎么修炼更好一点，你有什么建议么？&rdo;殷展说：&ldo;还和以前一样吧。

&rdo;唐攸默默憋了一会儿：&ldo;不需要改改？&rdo;&ldo;不用，&rdo;殷展精得很，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ldo;你早中晚深呼吸十次、抖抖叶子就行。

&rdo;唐攸成功套出话，高兴了：&ldo;好！

&rdo;殷展提醒：&ldo;现在是晌午，别忘了修炼。

&rdo;唐攸急忙应声：&ldo;谢谢哥！

&rdo;&ldo;没事，不用跟哥客气。

&rdo;殷展说完便听身边开始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暗道一声好骗。

他们既然成了树，这辈子恐怕都是树，改不了的。

不过这小子想成人，当初为何不选择穿成人呢？他诧异一下，却不准备挑破那层纸，察觉唐攸的&ldo;修炼&rdo;告一段落，便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唐攸好奇：&ldo;你那首歌跟谁学的？&rdo;&ldo;之前有人类来旅游，哼过这个曲子，我就顺便学了，&rdo;殷展反问，&ldo;当时你也在，不记得了？&rdo;唐攸的小心脏一抖：&ldo;我……我忘、忘了。

&rdo;殷展颇有些意味深长：&ldo;你忘了啊……&rdo;唐攸简直吓死了，生怕被识破，下意识缩了缩叶子。

&ldo;啊我想起来了，&rdo;殷展逗够了，适时扔过去一个借口，免得他活得战战兢兢的，&ldo;开智后，有时会出现记忆断片的现象，不怨你。

&rdo;唐攸果然上当，连声音都透着一股轻快：&ldo;哎你这么一说，我发现好像是有很多东西记不清了。

&rdo;&ldo;无妨，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rdo;殷展继续与他闲聊，做了评价。

脾气好、有点呆、心思单纯、容易满足。

换成别人大概会喜欢吧？可惜偏偏是他殷展的命定之人。

二人聊到傍晚，唐攸沐浴着夕阳，忽然问：&ldo;哥，你怎么不练？来，我们一起深呼吸、抖叶子。

&rdo;&ldo;……&rdo;殷展再次一本正经胡说八道，&ldo;你练吧，我道行深，主要靠冥想。

&rdo;唐攸很崇拜，没再打扰他。

夜幕降临，弯月高挂。

二人如今是树，虽然不休息没什么感觉，但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唐攸道声晚安，早早便睡了。

殷展除去先前在冥界喝了一壶家族藏酒而睡饱了一晚，这些年就没怎么睡踏实过。

他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在漫无边际的黑夜矗立良久，直到天色变亮才稍微有些睡意，竟浑浑噩噩做起梦来。

梦里是熟悉的冥府。

大殿之上，冥主的声音威严而充满压迫。

&ldo;你可认罪？&rdo;四下里寂静无声，忽明忽暗的烛火下，影子被拉得惨淡而模糊。

殷展跪于殿前，感觉血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眶，一片猩红。

他身上象征冥界十殿主身份的长袍早已残破不堪，但后背依然绷得笔直，抬抬眼皮，沙哑道：&ldo;我认。

&rdo;殷父长叹一声，别过了头。

冥主垂眼盯着殷展，面容看不出悲喜，数息后缓缓开口。

&ldo;落魂殿殿主殷展，目无冥法，胆大包天，擅闯游离禁地，损坏回天法阵，杀害司南守镜，罪无可恕，然念其事出有因，又曾在地魔道立下战功，遂免除雷刑，削去一半修为，封其法力，打入無字牢，关押百年。

&rdo;殷展蓦地清醒过来。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尤其还是尘埃落定的梦，心头不禁涌起一丝熟悉的自我厌恶感，他立刻不太爽地啧了声。

唐攸恰好睡醒：&ldo;怎么了？&rdo;殷展张嘴就来：&ldo;修炼到第九层，迟迟不见突破，我有点烦躁。

&rdo;唐攸总觉得他好厉害的样子，安慰：&ldo;这种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rdo;殷展：&ldo;嗯。

&rdo;唐攸不由得问：&ldo;如果修炼成人，你想做什么？&rdo;殷展说：&ldo;没想好，你呢？&rdo;唐攸思考一下：&ldo;大……大概会找份工作。

&rdo;殷展的思绪慢慢从陈旧的感情中挣脱，随口问：&ldo;哦，什么工作？&rdo;唐攸想也不想：&ldo;送快递。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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