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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忍受的撕裂感传来,洛希感觉自己快被从中间扯成两截了,看在他三个月前才被腰斩了的份上,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再来一次?
科因一如既往反应飞快,已经掏出枪来开了一枪,洛希忍着不适低头看去,发现一只惨白的枯瘦的手正死死抓着他的脚踝,漆黑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这只手和他们先前看见从灌木丛里伸出的那只别无二致,它是怎么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绕到洛希身后的?堆场是一片宽广的空地,除了那几小片灌木丛外别无藏身之地,否则他们也不用往身上该玉米秸秆了。
子弹命中了那只枯瘦的胳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打在上面的子弹竟然被弹开了,一声脆响随之传入耳中,仿佛子弹打中的不是某种生物,而是一面坚硬的钢板。
这么下去肯定不是事,这玩意跟金属一样硬,还不等他们搞断那只手洛希就要被扯成两截了,这次可不像工厂里一样能把自己拼回去,鬼知道那只怪手会拖着他的下半身跑到什么地方去,洛希没有自信能在那种情况下完成自愈。
于是他一咬牙,朝科因喊:“别打那东西了!
朝我腿开枪!”
科因毫不犹豫,立刻照做,抬手就是一枪,他的下半截小腿被打得粉碎,一下失去了那边的力,洛希直接撞上了科斯莫,好在对方退了一步就稳住了,没像电影里似的两个人在地上狼狈地滚上七八圈,弄得灰头土脸。
来不及看自己的情况,洛希忍着疼立刻去找那只胳膊,可他视野所及之处除了沙地还是沙地,空无一物,那只手仿佛是凭空出现,而又这么凭空消失了。
伤口在飞速愈合,可这次毕竟不是简单的皮肉伤,丢掉的骨头也需要重新生长,速度一下慢了不少,起码几分钟内洛希别想靠自己站起来了。
“消失了?”
他不敢置信地说。
科斯莫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是缩回土里了。”
“嗯,我看的很清楚,”
德雷克说,“那只手是从土里伸出来的,手肘以下都在沙子里,就像某些食肉蠕虫一样,埋伏在沙地下攻击路过的猎物,一击不中就缩回去等待下一次机会。”
“但是,”
他用脚点了点那只手缩回去的沙地,“这地方实心的不得了,它还能缩进去得这么快,跟卧沙的蛏子似的,这里又不是什么海边滩涂。”
洛希看着那块土地,又回头看看灌木丛,心里有了个猜想:“这种东西大概是能在沙土中随意移动,就像人在水中游泳一样,沙土对它来说没有什么明显的阻力,而且速度还相当快,所以才能从那片灌木丛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我们身后。”
这样大概能解释马林家那两个孩子很早就消失了,却在早上才被人发现尸体,他们一定是被抓走带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这可麻烦了,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只要站在地上就随时可能被攻击到?那鬼东西还这么硬,刀枪剑棍恐怕很难伤的到它。
而且它要是铁了心一直躲在土里,他们又能拿它怎么办?这形势太被动了,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有劲使不出的感觉。
科斯莫重新把那柄长枪收回到了折叠状态,问:“你们谁会修车?”
洛希直觉不妙:“你要去哪?”
“刚刚洛希断掉的脚被那东西抓着缩进了沙子里,十分流畅,半点没有受到阻碍,”
德雷克说,“可以推测被它抓住的人也会同样获得能在沙土中潜行的特质。
你想被它抓走吗?我先说,我不会修车,任何需要动手的活都别找我。”
洛希会修人,可要他修车还是太难为他了。
于是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一个人,那个众望所归的存在。
“诶?什么?我?”
科因茫然地眨巴着眼睛指了指自己,“不是你们别开玩笑吧?我哪里看起来像是会修车的人了?性质上来说我是从最讨厌机械的希尔身上切下来的一块投影,文化上来说不管是我还是弗洛里希施因茨都没进过一天学校上过一天学听过一节课,我真不会修车啊!”
德雷克:“执行部的可阅览档案显示高级特工都经过专业技能培训,每人均能熟练掌握如格斗,野外生存,反侦察,审讯,伞降,以及汽车维修,等技能。”
科因:“……”
他看上去就好像从来没想过有人居然真的能忍住那一堆拍在脸上的又冗长又无聊的大段文字把档案给认认真真读一遍。
洛希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脚踝,恢复得不错,随后补充道:“你还会开船。”
科因:“……我好像不能推辞了?”
“如果我们回来得够快,那你就不用修。”
德雷克说。
当然,如果他们回不来了,科因大概也还是不用修,他可以凭着弗洛里希施因茨的身份在这个小镇安稳地活下去,没准还能凭着异能摇身一变成村里最有权有势的人。
科因叹了口气,认命地摆了摆手道:“麻烦你们还是快点回来吧,没了你们,我可应付不来那些纠察员,毕竟对他们来说,恐怕还是邻国前高官和军队实权人物的儿子比较有价值放到谈判桌上一些。”
“洛希可以留下。”
科斯莫说。
洛希本来没什么的,一听这句话就无名火起:“我要去,省得你又死在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
还是你觉得我会拖后腿?”
科斯莫看了洛希一眼,说:“不。”
“那不就没有问题了?我也一起去。”
洛希站起身,仍然余怒未消,恼火地抱着胳膊。
“你打算怎么做?”
德雷克倒是直入主题,“那东西刚刚才受到攻击,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返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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