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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洗发水的味道。
谢拾安吸了吸鼻子,三分借着醉意,七分不想撒手,回抱住了她,埋首在她怀里。
小时候两个人倒是经常有些亲密动作,那时候谢拾安小小一团,像个白玉丸子一样很好玩。
随着年纪渐长,谢拾安就没有以前那么黏她了,这一抱倒是让乔语初有些怀念起了从前。
她放低了声音,摸着她柔软的发。
“怎么了,嗯?”
谢拾安只顾着摇头,一个字也不吭。
乔语初轻轻替她按压着太阳穴:“头疼了?多大人了还这么爱撒娇啊。”
谢拾安也不知道能用什么理由才能将这个拥抱延长一些,她一声不吭,只希望这个瞬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桥下的江水一无所知地奔涌而去,就像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尽头。
乔语初摸着她的脑袋:“好啦,我们回家吧。”
谢拾安知道,是时候结束这个拥抱了,她轻轻点了一下脑袋,撒开了她的腰。
乔语初骑上车,在车流里穿梭,怕她掉下去。
“你抱着我。”
谢拾安依言,把脑袋贴上了她的后背。
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温暖,乔语初笑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也是这样,我载着你去上课。”
爷爷去世以后,她又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时常被小区里的孩子们欺负。
也就在那时,乔语初家搬了过来,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便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乔语初就是那段至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谢拾安当然是记得的。
“嗯,有一回下坡骑的太快了,还把我甩下去了。”
乔语初的笑声像银铃一样传出去了很远。
“那次你门牙都磕掉了,我当时好担心,以后要是破相了该怎么办,没想到也长这么大了。”
回忆起从前,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不完的话,全是有关于对方的共同回忆。
车流拥挤,人潮汹涌,路口的红绿灯不停变换,两侧的景观树飞快倒退着。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
谢拾安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会让我失望吗?”
“什么?”
乔语初没听清,回头又问了一遍,人已经靠在了她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乔语初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抓住了她的手,一只手握着车把,加快了速度。
等把人送回家安顿好,乔语初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屋里黑漆漆,冷冰冰的。
她把包放在玄关上,刚准备开灯,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乔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把乔语初吓了一跳。
“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呢?”
“你还知道回来?”
乔母没什么好脸色。
乔语初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道:“我自己家,不能回来吗?你吃饭了没?我爸呢?”
“晚饭下了口面,冰箱里还有剩菜,你自己热着吃吧,你爸出差已经一个多礼拜了。”
乔语初回家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冷言冷语,冰锅冷灶的,没什么好脸色给自己。
“喔。”
她应了一声,就去厨房忙活了。
乔妈妈站在厨房门口没走。
“又是跟隔壁那个丧门星一起回来的吧?我都听见门响了,她不回来你不回来,她一回来你跑的比谁都快。”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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