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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羞耻?”
辛颂打手语问道,他真的不解。
裴祐之怒道:“你的禅功早破了,少在这儿跟我装模装样,开口说话。”
“在寺一日便修一日的禅功。”
辛颂打手语道,“菩萨眼里,这算不得破功。”
“强词夺理!”
裴祐之气个绝倒,酝酿半晌后又道,“如今不比先时,这里到底是长安不是岳州,她还是你的皇嫂是太子妃,不再是寄居在岳氏的孤女,你再如何小心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你与她的事儿被群臣知道了,你当如何?”
裴祐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莫说是你和她,你父皇母妃当年亦是艰难,陛下并没有护住你母妃,朝安啊,有时候恰恰是一腔爱意才将人逼至绝境,我不想等酿成大祸时你再追悔莫及,那时就晚了啊。”
辛颂还未来得及打手语,啪的一下,门被人推开了。
一名头戴幕篱的青年踏入门中,他急声道:“我有办法。”
裴祐之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蒲团怒道:“你也跪下!”
青年取下头顶的幕篱放置在桌案旁,闻言老老实实的跪在辛颂身侧的蒲团上,与辛颂极为相似的身量,极为相似的眉眼,他缓声说道:“舅舅不要骂雉奴,当日赐婚圣旨上分明写着虞氏是太子妃,他嫁给的是太子,而不是辛颢。”
裴祐之揉了揉要气炸的额头道:“合着你还挺聪明?更换国储,辛颢,你倒是大方?”
辛颢抿了抿唇,直言不讳道:“舅舅,父皇当年是如何托孤的,您与觉迟上师最为清楚不过,身子康健的皇子出宫躲祸,身子羸弱的皇子养在深宫封为太子,从始至终,这个储君之位就不是我的啊。”
裴祐之闻言身形一晃,他转过头来直直的望着辛颢道:“当日情形郑氏逼迫的紧,我与觉迟匆匆离宫,陛下担忧朝安不能活这才立下此言,让我与觉迟以为自己抱走的是真正的太子,是大尚江山的未来,让我们无论遇到什么绝境都要带着朝安活下去!
他的目的是让他的两个儿子都能活,并没有要你做挡箭牌的意思。”
“可……谁立皇嗣会立一个身子不太康健,头脑亦不聪慧的人呢?”
辛颢喃喃自语道。
“立长不立贤是祖宗家法。”
裴祐之严肃道。
辛颢沉默片刻后继续开口问道:“舅舅心里,真的属意我当太子吗?”
此言甚是犀利,辛颂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裴祐之叹了一口气回道:“朝安毕竟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心里偏疼他一些亦是人之常情,可你亦是阿姊的孩子,为了他而向你挥刀这种事我裴祐之做不出来,我不仅是朝安的舅舅,亦是你的舅舅。”
辛颢垂首敛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辛颂打手语道:“我只想要之之。”
“虞氏是太子妃,你想要他就必须当太子。”
辛颢回道。
“你为何不想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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