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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第3页）

然而想想沈家的冤qg，她又觉得是自己轻浮了，由是一声喟叹：&ldo;方才是我说话没注意，你也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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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本是闲言碎语，从来不入耳，又如何往心里去？&rdo;沈取没所谓的模样，&ldo;他这许多年风风雨雨，鬼门关上也熬过来，看着清宁许多，不过骨子里还是那样。

&rdo;

江山易改，本xg难移。

可若不是这样随xg胡为，他便不是沈恙了。

想起当年沈恙那艾子青，在葵夏园与沈园里见过的景致，度过的时日，还有沈恙那铁算盘，手起刀落时候的果断gān脆，整个江南谁又及得上他风采万一？

该他有的。

风光也好，劫数也罢。

顾怀袖细一看自己手掌，道：&ldo;他年纪也不小了，争斗大半辈子，我也懒得追究昔日之事。

你且劝着他，如今改朝换代了，虽他是一座好桥，一把良弓，可未免有不再过桥，也没飞鸟的地步……今非昔比了……&rdo;

昔日的胤禛用得着沈恙，如今沈恙就成为他的心腹大患，就连顾怀袖这样出过力的，都要担心自己日后的用处，沈恙怕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虽不说月能常满，至少不该乌云蔽月。

她也不知自己说这话，是不是还有用。

因为，有的东西并非言语能改变。

沈恙如今拥有的东西，哪一分不是他自己挣来的？

偏偏，现实便是如此残酷。

这时候，不仅是沈取，钟恒都没忍住，起来看了顾怀袖一眼，只看见这往日名动天下的美人，如今像是被人盘得漂亮的古玉，越发内敛纯粹起来。

她眼底暗光倒转，只如婉约流年。

言语似水，清澈澄明。

钟恒也不为什么，有些坐不下去，可他开口了：&ldo;您说这话的时候，怕也在想，说了也是无益吧？&rdo;

&ldo;……&rdo;

顾怀袖无言以对。

她抬眼瞧钟恒：&ldo;这么说，他还是没放弃吗？&rdo;

&ldo;沈爷哪儿有您两位的手段厉害？改朝换代，朝夕之间而已。

&rdo;钟恒想想沈恙此前已经布好的局，只嗤笑一声，&ldo;日月换新天，官场重新洗牌，即便是作好的局，如今也失了效用……约莫只能说，世事弄人？&rdo;

这话有意思了。

顾怀袖只一转眼，便明白过来。

似乎是沈恙在康熙驾崩的时候，已经有了办法？可当时那种qg况，若不立刻夺位，便是胤禛的灾难，隆科多的灾难，乃至于张廷玉的灾难……

时有凑巧，并非故意。

&ldo;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我们身不由己。

&rdo;

&ldo;沈爷又何尝由过自己几次？&rdo;

钟恒端了茶，喝了一口，垂眼说了一句。

青黛这会儿回来，却是把眉一皱：&ldo;钟先生这话说得不好听了，江南这三千里维扬地面上，谁不知沈爷是个一等一随xg的人？他要做的事便做，不想做的事qg还能有谁bi着他做不成？成日里都听人说沈爷从来恣睢，您说话也没回头看看风声吗？&rdo;

一抬眼，钟恒听见这一番尖锐的话，只冷笑一声：&ldo;眼皮子浅，也就看见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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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也不知那眼皮子浅的是何人？借口最多。

&rdo;

青黛不是不知道什么身不由己的道理，可对沈恙而言，哪个不是他自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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