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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第1页）

想着，她反倒是一下触动qg肠，闭口不言了。

昔年顾怀袖不大喜欢他的轻浮，约莫是因为讨厌沈恙，可却没想过，沈取有这样的xg子才是寻常事，甚至以一个寻常人的眼光来看沈取，只会觉得沈取异常出色。

看事qg的角度不同，会得出非常不一的结论。

现在沈取不好接话，他也暂时没有接话的心思。

顾怀袖觉得奇怪，忽然顿住脚步，细一看他脸色：&ldo;今日看上去，似乎有些事？&rdo;

&ldo;……这一次，孩儿只是想来问问您一件事罢了。

&rdo;

沈取闭了闭眼，目光从顾怀袖的脸上移开，似乎斟酌许久。

&ldo;夫人，张老先生去河南，果然是查我父亲的吗？&rdo;

那一刹，顾怀袖连整个头皮都麻了起来：&ldo;与你父亲有什么相gān？&rdo;

张廷玉持着尚方宝剑，乃是查罢考一案与摊丁入亩之事，何时跟沈恙扯上了关系？

沈恙的势力，在江南盘根错节，在河南却不大可能。

&ldo;你张老先生斩了三个人，都与当朝重臣隆科多有一些瓜葛，他如今与沈恙无冤无仇，岂会对沈恙下手？&rdo;

然而沈取没说话，他甚至连手指都扣紧了。

就这样定定看了顾怀袖许久，沈取终于道：&ldo;李卫调任江浙巡抚，业已上任，署理盐事，如今正在扬州等地大兴风雨。

我来您这里的时候，听说李卫已经带着奏报，要亲来京城一趟，约莫是有了眉目。

&rdo;

&ldo;……&rdo;

顾怀袖指尖有些发冷。

她伸手过去，摸了一下沈取的肩膀，接着抬手想要碰他的脸。

兴许是没被人这样亲近过，沈取有些不自然，他脸色也有些苍白：&ldo;李卫是您的gān儿子，早年也是我父亲栽培了他，道上的盐事，都是父亲和钟恒数数手把手教给他的……父亲与我说，想过也许有朝一日将养虎为患引láng入室，也早有这样的准备。

可孩儿今日，更觉人世寒凉……&rdo;

李卫他……

顾怀袖终于不能直视沈取，她撤转开眼神，眼睛底下有有些gān涩，于是眨了眨，仿佛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

&ldo;你如今得到的消息，是什么？&rdo;

她想问的是，沈恙如今怎样了。

沈取道：&ldo;钟叔叔那边派去跟他联络的人，早没了音信。

&rdo;

&ldo;……你父亲既然早知有这样的一日，便该是已经想好了吧……&rdo;

其实这件事，是很早就清楚了的。

可沈家冤案未翻，沈恙又是沈家最后一人，若是沈恙这时候坏了事，何人来翻案？

沈取的身世，胤禛那里一清二楚，牵连不到沈取的身上……

顾怀袖心底有些乱，她掐了一下自己手指，嘴唇抿成一条线。

凭心论，律法不能贩私盐，按律，沈恙当斩，李卫不曾有错。

可于qg而言，是当初的沈恙，亲手把杀自己的刀递到了李卫的手里，并且悉心教他怎么杀人，如今李卫一扭头由商而官，反过脸就用这一把刀比在了沈恙的脖子上。

李卫很聪明，顾怀袖一直知道。

这一点，沈恙也知道。

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李卫，甚至还把自己的生意给李卫打理。

李卫自己当年也选了沈恙，即便是遇见了顾怀袖，也没离开那臭名昭著的&ldo;沈铁算盘&rdo;。

可如今一个官，一个商，时易世变，多少事qg都不一样了？

&ldo;如今能救他的，兴许只有您一人。

&rdo;

沈取如是道。

可顾怀袖抬头望着翘起的飞檐一角，似乎qiáng行压抑着什么，道：&ldo;可我不能救他。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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