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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宓之接过红本,捕捉到了程亦嘉眼底的心虚,便低头翻看一遍。
好像没什么不正常,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心虚什么?”
丁宓之将证件收好,漂亮的眉毛微微上扬,盯着程亦嘉看。
程亦嘉想,如果这时候有一束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定会让无意中瞥见的人心旌摇荡。
她移开视线,轻咳一声,简单地解释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了那位生病的朋友。”
丁宓之“哦”
了一声,目光在程亦嘉身上游走:“你朋友叫什么?要不我替你问问。”
“不用,可能是她儿子已经好了,所以出院了。”
程亦嘉连忙拒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尖踩在四个瓷砖交叉的十字上,补充道,“其实,我跟她也就是在国外有过一面之缘,关系也算不上特别亲密。”
丁宓之没在继续问下去。
程亦嘉内心纠结万分,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厚道。
不知道缪胜男的时候,她好像没这么纠结,现在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动摇。
脆弱得仿佛是冬天墙角下干枯的一根野草,一丝冷风就更刮倒,几片落雪就能压垮。
丁宓之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实现跟着转到了地面上映射出的影子。
两个人的影子重叠了。
“走吧。”
他说。
程亦嘉抬起头,同他一起往外走去。
外面的温度似乎要比室内冷不止十度,程亦嘉冷不丁地打个冷颤。
丁宓之自然地握住她正在发冷的手,说:“老宅的钥匙好像没有给过你,回头我给你一套,你觉得什么时候方便就搬过去。”
其实老宅一直有仆人,程亦嘉什么时候去都会有人开门,不过丁宓之觉得有必要提升一下她身为女主人的责任心。
“嗯……”
程亦嘉犹豫,但是一时间居然没想出来合适的拒绝之语。
她此刻心里乱糟糟的,有点儿找不到头绪的样子。
丁宓之见她心不在焉,不禁有些不悦,松开她的手,说:“我看你还是别拖太久,婚礼之后,谁都会知道你是我太太,你再住别的地方不合适。”
程亦嘉抬眸,不解道:“为什么要婚礼?能不要吗?”
丁宓之听了她的话,更为不解:“我觉得需要。”
“我看不必了,又不是头一回,大家这么熟了,还弄婚礼,多尴尬。”
程亦嘉呵呵呵干笑了几声,“我不习惯活在聚光灯下,还是低调点好。”
丁宓之嘴角微微上扬:“你又不是什么明星,谁会让你活在聚光灯下。”
程亦嘉乜斜他一眼,想说的话都藏在眼神里。
当年就是他被人拍到戴着戒指,各大媒体就在争相猜测丁太太是谁,连着和他在酒会上只有一面之缘的女明星都被到处跟拍,只为了证实丁太太是不是她。
要真的举办婚礼,哪怕婚礼严密级别再高,最后媒体还是会知道。
程亦嘉没有信心自己不会那些人拿到台面上评论。
也没信心丁宓之会不遇到缪胜男。
不管哪一天婚礼有没有举行,丁宓之会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她都无法预料。
再说了,丁宓之总有一天会知道,她手里的那一份根本没敲章,换句话说,他们并没有复婚。
她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被动和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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