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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江听闻薄唇轻抿微微一笑:“那是王县丞的老婆本。
我老婆本早就全花了。”
这人笑得坦荡,眼睛弯弯,那八字小须也跟着翘起来,白祎柔一撇嘴,这人说话只能信一半:
“那你晃着吧,晃一晚上,就让他听墙角去。”
不再理会他,白祎柔一翻身,裹上被子作势就要睡觉,祁江赶忙拉住她,又不敢停下摇床的动作,样子有些滑稽:
“不是白校尉,这都能睡得着?”
这怎么睡不着?白祎柔嘴一撇,她在沙场上呆了那么久,什么地儿没睡过?要是够累了,水里都照睡不误。
这地方有床又有被子,比军中的行军床舒服不知一千倍一万倍,有什么睡不着的。
她又将被子拉高些,不再理会这人。
祁江自讨没趣,才去开门去嘱咐孙茂才打水。
白祎柔嘴上说着睡觉,心中却是思绪万千,眼下王县丞应当是同小玉他们分到了一道。
小玉是有真本事的,沈七腿脚也快,加之这庄子并未动祁江,大抵是仍旧在怀疑这祁江的身份。
那这庄子已经脱开了徐立文的掌控?
若是按这猜测,一开始放祁江进来根本未过问什么庄主,不过是在赌这人究竟与庄主有什么瓜葛,若是祁江太平,那进来的一行人也能保太平。
这庄子眼见的不是什么小庄子,究竟是有多少人马,竟能将这庄子里里外外制约个透,表面看着风平浪静?
眼下徐立文又在何处?
白祎柔正思索着,端着一盆水又返了回来,将这盆凉水放在了地上:
“白校尉,来洗洗吧。”
床上的人一掀被子,利落的翻身下床,根本没理会祁江大敞开的衣襟,蹲下就开始洗脸。
祁江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孙茂才说晚上厨房不点火,烧不来热水,那凉水对付一下。”
他说着,白祎柔已经梳洗干净,拿起搭在盆上的毛巾擦脸去了。
“白……白娘速度还真是快。”
祁江不禁感叹,不愧是军中出来的,这洗漱速度还真是快。
将脸上的灰擦抹干净,白祎柔那张脸又重新露了出来,她瞥向祁江:“若是细细洗漱,忽然打仗了都要光着腚出去。”
祁江见白祎柔同他共处一室一点也不见膈应,索性也放开了些,拿起块干净的手巾擦了擦脸,指着桌子上的衣服:
“孙茂才又送进来身衣服,白娘要不换一下?”
白祎柔处变不惊,走向那桌子取衣服,路过正在擦脸的祁江时顿了顿:
“祁县令,若是出了庄子,再让我听到你叫我白娘,我定用鞭子将你抽成猪头!”
祁江不以为意,擦净脸,将摘下的胡子重新贴在人中上:“晓得了,白娘。”
脱口而出,叫的一个顺畅,白祎柔也只是微微一笑,将拳头攥的紧些:
“现在没人了,解释解释你为何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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