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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傅臣的检查结果如此之好,以至于主治医生放弃了化疗的方案,继续采用药物治疗。
裴父也闻讯赶来,两位早已年过半百、经历过无数大起大落的老人听到儿子转好的消息,竟然再也抑制不住,互相搀扶相拥着喜极而泣。
裴傅臣看到如此场景,胸腔中激荡起一股热胀之气,眼眶酸涩。
他深吸两口气,终是将眼中的酸涩压了下去,这才慢慢开口道:“爸妈,那我们先回家吧。”
二老互相为对方擦干净眼角的泪光,激动地点点头,“好。”
一行人走进电梯,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断往下降落,看到数字快到4的时候裴傅臣不由想起了那个巴掌脸大小的青年。
也不知小泺的烧怎么样了,退了没有?
他脑海中慢慢勾勒出青年恬静中又带着几分狡黠的表情,心中一动,便伸手按了一下“4”
的按钮。
快到4层的电梯随着裴傅臣的动作慢慢减速停下,二老不解地看向裴傅臣,“傅臣,怎么在4楼停下了?”
裴傅臣跨出电梯后转身手撑着电梯门对着二老微笑道,“爸妈,我这一层有位刚认识的小病友,我去跟他道个别,你们先回车上去吧?”
二老闻言点点头,电梯这才重新关上。
裴傅臣看着电梯门上缓缓变换的数字,这才转身朝4302走去。
因为上午做了一上午检测,如今出院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快五点。
裴傅臣也不知道小泺有没有出院,去看望他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
4302的病房门是虚掩着的,白色的简约房门与门框之间留出了一道细小的狭缝。
裴傅臣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听到里面有回应后迟疑片刻便慢慢将门从外面推开了。
不同于昨晚看到小泺在偷偷玩游戏,此刻小泺正侧躺在病床上,背对着门口。
睡着了?
裴傅臣不忍打扰小泺的睡眠,蹑手蹑脚绕过病床走到百里辛的面前。
只见百里辛如今双眸微闭,正面朝窗户熟睡着,竟连有人进来都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
五点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柔和温暖的绯色光芒透过窗户倾泻进来铺射到百里辛恬静的脸上。
裴傅臣看着百里辛沉浸在夕阳光芒下的脸庞,觉得时间都变慢了。
他因为生病而渐渐淡漠的心房被触电似的,突然软得不像话,让他不由自主倾下身子贴近百里辛的脸庞。
细长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静静遮挡在眼睛之上。
百里辛似乎梦到了什么,突然伸出小猫似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脸皱成了一团。
被百里辛这个小猫样的表情弄得有些忍俊不禁,裴傅臣不由自主会心一笑,伸手将散落在百里辛额头上的碎发拨弄到耳后。
之后他还不满足,又将手放在百里辛的额头试了试他的体温。
额头只是微热,比昨天低了很多,烧已经退了。
可裴傅臣却觉得他碰触到百里辛额头的手心却是火辣辣地烫,像被什么东西灼伤到了一般。
裴傅臣心中一颤,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触电一般将手从百里辛的额头取下,裴傅臣却又留恋似的攥紧拳头。
这种感觉很奇怪,既想靠近,又想逃离。
靠近是因为被吸引,逃离却是因为从未感受过这种奇异的感觉。
裴傅臣从前对感情几乎是漠然的态度,他不懂得感情是什么。
所以他能轻松地离开家庭,即便与父母撕破脸,也丝毫没有任何感觉。
他内心所有的关注点便只是游戏竞技,技巧、实力、成绩,所有让他心跳加速的事物,都与游戏有关。
那时候的裴傅臣,明知道自己坏透了,却又没有一丝忏悔。
可自从生病之后,父母的悲伤、绝望、快乐,这些他以前无法察觉的感情,一点一点侵蚀着自己冷漠的心。
心一点点地融化,他突然觉得,自己从一件工具,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可即便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关切,他却从未感觉到这种心脏疯狂跳动、心中悸动不已的感情。
这种浓烈到极致的感情让他周身血液沸腾,更是有种冲动想紧紧拥抱住眼前这位恬静熟睡的青年。
百里辛翻个身,从侧躺变成仰躺。
本来就宽大的病号服顿时扭曲地缠在身上,许是天气炎热。
他最上面的三个扣子都解开了,露出大片泛着乳白色的肌肤。
好漂亮的肌肤,好想低头亲一亲。
顺着腰身往下看,百里辛的裤腿半挽起挂在腿上,可爱的脚趾扭动着。
好想伸手摸一摸他瘦白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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