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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esp;&esp;其实俞汀家附近有一所澡堂子，冬天特别冷的时候，赵如菲还会咬牙奢侈去光顾澡堂子。

&esp;&esp;用赵如菲的话说，比起在家洗澡感冒了影响她赚钱，她还是愿意多花这一笔洗澡费。

&esp;&esp;俞汀是再冷都在家洗，澡堂是公共浴池，他不习惯。

&esp;&esp;他垂眼，“哦，我待会儿洗——”

&esp;&esp;“叩叩。”

&esp;&esp;突然有敲门声。

&esp;&esp;俞汀家的卫生间用的是木门。

&esp;&esp;俞汀瞳孔张开了一下，他马上回：“妈，有事吗？”

&esp;&esp;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叩门声。

&esp;&esp;这是母子俩的专属语言，赵如菲在问他，“这么快没热水了？妈用水壶帮你烧点。”

&esp;&esp;赵如菲听到卫生间没水声了。

&esp;&esp;陆绝眼露诧异，这种目光，俞汀并不陌生。

&esp;&esp;小时候妈妈带他去买东西，他总是能听到别人小声的议论。

&esp;&esp;“她在比什么？怎么是小孩子买东西。”

&esp;&esp;“你不认识她？她是远近闻名的哑巴西施！

老公死在海上了，她又不会说话，我们看不懂她的比划，也不认字，她只能带上她孩子来买菜了。”

&esp;&esp;家长会，那些大人也会追着问：“哎哟，班上有个家长是哑巴呀？”

&esp;&esp;“她是俞汀的妈妈，可怜得很，孤儿寡母特别不容易。

俞汀这小孩是真乖，就没见过比他还懂事的，也是真可怜，爸爸死了，妈妈还是哑巴。”

&esp;&esp;……

&esp;&esp;他早习惯了。

&esp;&esp;俞汀不再看陆绝，他绕过陆绝开了花洒，热水倾泻而下，淋在了他身上。

&esp;&esp;他回赵如菲，“还有，我刚洗头发，妈你早点睡，不用管我。”

&esp;&esp;同时他平静看向陆绝说：“忘告诉你，我妈不会说话。”

&esp;&esp;热水淋湿了俞汀半边头发和t恤，薄薄的衣料紧贴着他皮肤，他锁骨处深深凹了下去，脖子后方贴着药膏的地方也淋湿了，上方那颗小红痣被水浇透了，红得更加绚丽。

&esp;&esp;陆绝漆黑的眸凝着那颗红痣，很快外面响起一声关门声，赵如菲回屋了。

&esp;&esp;他轻声，“我没见过我妈。

他们说在我百日那天，她没抢救过来，死在了手术台上。”

&esp;&esp;

&esp;&esp;水开始变温了。

&esp;&esp;温热的水溅上俞汀的眼睫毛，隔着氤氲的热气，他看到陆绝利落套上他的t和短裤，似刚才没说过那句话一样，“快洗吧，我出去了。”

&esp;&esp;又回头挑眉，“给你拿套衣服？”

&esp;&esp;俞汀衣服淋湿了大半，贴着皮肤很是不舒服，他扯了一下贴着胸口的布料，垂眼说：“不用，浴室柜有一套。”

&esp;&esp;陆绝就出去了。

&esp;&esp;门关上，俞汀懊恼着抓了抓头发，背身脱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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