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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esp;&esp;梦铳里，她又回到了聂理毓身死的那间教堂。

&esp;&esp;自那件事发生后，她早已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回再梦见这般情景了。

&esp;&esp;一切似乎又回到最初的开端，故事的开头逐渐明晰起来……

&esp;&esp;“你为何定要回来？如今这般情形，你大可改头换面，在国外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梦中的萧宪眉头紧攒，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低首质问。

&esp;&esp;她从美国回到上海前，便曾与他通过信。

&esp;&esp;他不希望她为给云家报仇雪恨而重回聂府这个狼窝虎穴，但她更不愿让云家就此沉冤，是以，才有了教堂里的这一幕。

&esp;&esp;她欲强力挣脱开被萧宪紧捉住的双手，可画面却霎时间阴沉下来，天花板上悬着的琉璃吊灯剧烈地晃动着，忽而便灭了。

&esp;&esp;教堂外似乎掀起了滔天的海浪，磅礴地哗哗作响，即将要吞湮整艘邮轮。

&esp;&esp;一切都在扭曲，唯有钉挂于教堂最前端的那只巨型十字架仍旧散发着诡谲的蒙光。

&esp;&esp;她终是费劲万般地甩开了他的手，提高了些音量，压过窗外的海潮，警告道:“我今日在船上碰见了聂理毓，你不该在此时约我见面。”

&esp;&esp;“该或是不该，都已晚了。”

萧宪的语气沉凝而漠然，这使她无由端地心慌。

&esp;&esp;头顶的琉璃吊灯忽明忽灭，晃晃的光影之中，她想去看清他的神情，却只能看见他抬起的一只手臂。

&esp;&esp;那只手，是指向……教堂门口？！

&esp;&esp;兰昀蓁当即扭过头。

&esp;&esp;教堂顶的黄琉璃灯光倏然彻明，一片颤悠的光线之下，聂理毓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立在了门口。

&esp;&esp;他直直地盯着她与萧宪，眸底的诧异亦显露出他的疑心。

&esp;&esp;“……昀蓁？”

他这般唤她，又似在等她解释，为何会恰好同萧宪在此处。

&esp;&esp;一瞬间，几近头疼欲裂。

&esp;&esp;自聂理毓口中而出的那声“昀蓁”

，阴魂不散地在她耳畔萦绕、回荡。

&esp;&esp;她低头捂住双耳，那道声音却似从脑海中孳生出来的一般，挥之不去。

&esp;&esp;耳边的回声渐渐地小了，那只口中的“昀蓁”

二字愈发空灵起来，如同寂悄山林中的孤魂野鬼。

&esp;&esp;她耳畔一阵刺耳的耳鸣，隐约地听闻“昀蓁”

似乎在慢慢地化作“云嫃”

。

&esp;&esp;聂家终是有人发现了，她究竟是何人。

&esp;&esp;“只有死人不会揭露秘密。”

萧宪的声音当真冷极。

&esp;&esp;她恍然抬头。

&esp;&esp;几乎是下一秒，凛冽的枪声响起——眉心处，往外涌流的鲜血模糊了聂理毓的鼻与眼，他的身体似乎在空气中滞了须臾，下一刻，砰地倒在地板上。

&esp;&esp;她于一片眩晕中，目睹了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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